与之前历朝历代,尤其是宋室那委曲求全的形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吐蕃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朱雄英那冰冷锐利的目光逼视下,竟一时语塞。
朱雄英却不等他开口,语气稍稍放缓,但其中的压力却丝毫未减:“至于吐蕃各部,我大明一向视同子民,皇爷爷亦多次加封赏赐,许尔等自治,此乃天朝怀柔远人之德。”
“尔等当感念天恩,安守本分,勤修贡职,则茶叶、布匹、盐铁之互市,文明教化之流通,我朝自不会吝啬。此乃互利共赢之正道。”
他的声音再次转冷,如同高原凛冽的寒风:“然,若有人心怀叵测,妄图以些许言辞,乱我大明国策,坏我天朝纲纪,甚或……心存侥幸,以为我大明兵锋不利、刀枪不锋——”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不妨试试。”
“试试我大明的百万带甲之士,试试我大明最新铸就的火炮利刃,是否还砍得动雪域高原的冻土,是否还破得开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奉天殿,此刻静得仿佛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某些人骤然加速的心跳,能听到那吐蕃使者额角冷汗滴落在地砖上的细微声响。
霸气!无与伦比的霸气!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没有丝毫虚与委蛇,直接、强硬、霸道地宣告了大明的原则、底线与力量!
尤其是最后那句充满血腥味的威胁,更是将“不服就打”的强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御座之上,朱元璋的嘴角,在旒冕的遮掩下,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好!说得好!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咱老朱家的气魄!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样子!
吐蕃……哼,看来这些年,是咱太过怀柔了,让他们忘了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仰望天朝了!
大孙这反应……够劲!够硬!不过……
朱元璋的心声带着一丝玩味和隐隐的兴奋。
听大孙这意思,心里头火气不小啊。
嘿,这小子,是盯上吐蕃那块地了?打算开疆拓土了?有气魄!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高原用兵,非同小可,钱粮、士卒、天时地利,都得掂量清楚。不过大孙既有此心,又能抓住这等送上门的由头,倒真是......天生的开疆拓土之君。
朱元璋心中念头急转,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太孙所言——”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瑟瑟发抖的吐蕃使者,扫过神色各异、心思浮动的各国使节,最后定格在目光坚定的孙儿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便是咱大明的国策!朕的心意!”
“吐蕃使者,你可听明白了?”
那吐蕃使者早已汗流浃背,魂飞魄散,心中一片冰凉与绝望。
他不仅是为自己触怒天威、可能无法活着离开金陵而恐惧,更深层的恐惧在于,他此次奉各部首领,尤其是背后大寺院的法王之命,提出“和亲”之请,本是存了借万国来朝之机、以进为退,试探大明底线,并为自己所在的教派争取更多政治筹码和贸易优待的心思。
本以为即便不成,天朝上国为了颜面,也只会温言抚慰,多加赏赐,没想到竟招来如此雷霆震怒,尤其是那位年轻储君,话语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完了……全完了……
他内心在尖叫。
非但寸功未立,反而为吐蕃招来如此大祸!
回去之后,我该如何向法王和各位首领交代?如何向赞普交代?
他们会不会把我交出去平息大明的怒火?我……我还有活路吗?
恐惧让他几乎瘫软,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慌忙伏地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明白!外臣……外臣狂妄失言,触犯天朝威严,乞……乞求陛下恕罪!我吐蕃各部,绝无二心,永世恭顺,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嗯,明白就好。退下吧。”朱元璋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乎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谢……谢陛下隆恩!”吐蕃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使臣队列之中,低着头,再不敢看任何人一眼,后背的僧袍,已然被冷汗浸透。
殿中其余各国使节,尤其是那些来自周边、国力不甚强盛的小国使者,此刻无不面色凛然,心中震骇。
他们再次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庞大的帝国,拥有着何等强硬的脊梁与锋利的爪牙!
任何挑衅与试探,都可能招致雷霆之怒!
东瀛国的使者,无论是南朝还是北朝,更是将头深深低下,眼神闪烁,心中充满了惊惧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