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松云。”松云说,“你曾祖的故人,来看看你们。”
少年愣住了。
身后,那个中年男人挣扎着站起来,眼眶泛红。
“曾祖……故人……”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前辈!求您救救我们许家!”
——
中年男人叫许广,是许大剑仙的第九代孙。
当年天剑宗何等风光,许家何等荣耀。可随着许大剑仙战死,天剑宗日渐衰落,最后被仇家围攻,满门几乎死绝。
许广的父亲带着几个族人逃出来,躲到这偏僻之地,改名换姓,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但仇家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来寻衅,来欺压,来勒索。
许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伤的伤,只能忍气吞声。
“三年前,我受了重伤,为了买药救命,跟周家借了三百灵石。”许广惨然一笑,“利滚利,滚到了三千。他们三天两头来闹,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松云听完,沉默不语。
老许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但从它的眼神里,松云能看出很多东西。
“那个周家,什么来头?”他问。
“周家是附近青阳城的大族,族里有个第六境的老祖坐镇。”许广苦笑,“前辈刚才出手,恐怕已经惊动他们了。您快走吧,趁着还没被发现——”
“走?”松云挑眉。
他看了一眼老许。
松云开口,声音低沉。
“许广,你恨不恨?”
许广一愣。
“恨?恨什么?”
“恨那些逼得你们许家沦落至此的人。”
许广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眼神坚定。
“恨过。”
“但曾祖说过,许家人,可以恨,但不能被恨蒙住眼。”
“我们这一脉,是曾祖最亲的血脉,我们不能给他丢人。”
老许定定看着他。
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释然,带着欣慰,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好。”
“好一个许家人。”
它转向松云。
“小子,帮他们一把。”
松云点头。
“正有此意。”
——
第二天,麻烦果然来了。
村口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青衣中年人,面色阴鸷,眼神凌厉。
第五境。
元婴期。
和松云如今同境。
“昨天那个出手的人,出来!”
青衣人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村子嗡嗡作响。
村民们瑟瑟发抖,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许广脸色煞白,下意识挡在自己孩子面前。
许青冥却咬着牙,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那群人。
“是我。”一道声音响起。
松云从屋里走出来。
他步履从容,面色平静,腰间悬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
青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第五境。”他冷笑,“难怪敢出头。你可知道,得罪我周家的下场?”
松云想了想。
“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
“但我知道一件事。”
松云打断他,语气平淡。
“你们周家,欺压许家这么多年,是不是觉得很爽?”
青衣人一愣。
松云继续说:“欺软怕硬,恃强凌弱,欺负一群老弱病残,很威风是吧?”
“你——”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松云抬起手,并指如剑,“你们周家,有本事,来。”
青衣人气极反笑。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抬手一挥。
身后数十人一拥而上。
然后——
剑光亮起。
没有人看清松云是怎么出剑的。
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
但每个人,都被剑意震碎了丹田。
从此,废人。
青衣人瞳孔猛缩。
这一剑……
这是什么剑法?
“轮到你了。”松云看向他。
青衣人咬牙,拔剑。
他也是第五境,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无名之辈。
然后他就知道了答案。
三招。
仅仅三招。
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