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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第七天夜里,部落里爆发了瘟疫。
最开始是一个孩子。他白天还好好的,夜里忽然开始发热、呕吐、腹泻。到天亮时,整个人已经脱水到昏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天之内,病倒的人超过二十个。
其中有一半是孩子,三分之一是老人。
部落里的巫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忙得脚不沾地。她烧香拜神,跳大神,给病人灌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汁。
然而没有用。
第七天,第一个孩子死了。
那孩子叫小石头,才五岁,是沐春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笑的人。
沐春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小石头的尸体被抬到部落外的山坡上,用几张破草席裹着,草草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没有任何仪式。
就像埋一只死去的野狗。
沐春风攥紧了拳头。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沐春风找到了族长。
老人正蹲在部落中央的火堆旁熬药,满脸愁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孩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风啊,别乱跑,这几天外头不干净……”
“族长。”
沐春风打断了他。
老人一愣。
这孩子今天的眼神……怎么不太一样?
沐春风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能治这个病。”
老人愣住了。
“你……你说啥?”
沐春风没有重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和笃定,让老人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三岁孩子说话。
而是在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说话。
“小风,你……”
“族长,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沐春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几个人帮忙,还需要去山里采一些草药。三天之后,如果那些病人没有好转,你把我扔出去喂野兽。”
老人瞪大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语气……
这姿态……
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吗?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沐春风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战斗”。
他带了三个人——都是部落里最机灵的年轻人——进山采药。
车前草、马齿苋、蒲公英、鱼腥草、金银花……
他把这些草药的样子、生长环境、采摘方法,一样一样教给那三个年轻人。三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东西,他们天天见,却从来不知道它们能治病。
沐春风一边教,一边在心里庆幸:
还好前世学过中医。
还好看过《本草纲目》。
还好那些年闲着没事把整部《伤寒论》背了下来。
三天后,沐春风带着三大筐草药回来了。
当天夜里,他熬了第一锅药汤。
那药汤黑乎乎的,散发着古怪的气味。病人们一开始不敢喝,但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第二天,奇迹发生了。
那些喝了药的人,症状明显减轻了。
第三天,他们能下地了。
第五天,全部痊愈。
整个部落沸腾了。
他们围着那个三岁的孩子,又唱又跳,把他举过头顶,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他。
族长站在人群外围,望着那个被举在空中的小小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孩子……
到底是什么来头?
——
瘟疫之后,沐春风在部落里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人再把他当普通孩子看待。
遇到任何问题,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小风”。
于是沐春风开始了他的“开挂人生”。
他先是教他们怎么挖井取水,告别喝浑水的日子。
然后教他们怎么储存食物,怎么熏制肉类,怎么晾晒果干,让冬天不再挨饿。
接着教他们怎么建造更坚固的房子,怎么挖地窖避寒,怎么搭建防御工事抵御野兽。
然后是种植。
他把山里的野麦、野稻收集起来,教他们开垦荒地,播种灌溉,等待收获。
再然后是畜牧。
他让人抓来野猪崽、野羊羔,圈养起来,慢慢驯化。
三年时间,这个原本活不过冬天的部落,变成了方圆百里最强盛的存在。
人口从一百多增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