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大陆,十二星座的星辉照耀着十二座圣城,白羊座的战士勇猛无畏,金牛座的工匠精于锻造,双子座的学者痴迷知识……十二座圣城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纷争,但都信奉着同一道星空法则。
而在东西方交汇之处,有一座巍峨的山脉横亘其间。
山脉无名,却被世人称为“禁地”。
因为传说,那里沉睡着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
三万年过去,这个传说从未被证实,也从未被遗忘。
而那位沉睡着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虚空洞府里,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偶尔,他会皱一下眉。
像是在做梦。
梦里,他总看见一个女子。
她有时站在海棠花下,挽着袖子朝他笑。
有时缩在枯树洞里,红着眼睛望他。
有时站在漫天大雪里,与他相拥。
然后他醒了。
——
玄玉睁开眼。
洞府外,世界已经大变样。
他感应了一下——三万年了。
他睡了整整三万年。
玄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三万年的沉眠,让他的身体与这方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如今,他就是这方世界的天,这方世界的地,这方世界的一切法则。
他走出洞府,站在虚空中,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大陆。
东方,十二生肖的文明已经发展得极为昌盛。
西方,十二星座的圣城璀璨如星辰。
而东西方之间……
玄玉微微皱眉。
那座山脉两侧,竟然隐隐有对峙之势。
东方修士筑起长城,西方圣城布下结界。虽然没有爆发大战,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虚空都能感受到。
“这就开始内斗了?”
玄玉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插手。
文明的纷争,也是文明成长的一部分。
他只是静静看着。
这一看,又是三万年。
——
六万年过去。
东西方大陆的纷争愈演愈烈,最终爆发了第一次全面战争。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千年。
双方死伤无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玄玉始终没有出手。
他只是在虚空中静静看着,眼底有悲悯,却也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一千年后,战争结束。
没有赢家。
东方十二族元气大伤,西方十二圣城满目疮痍。
但也就是在这一战后,双方开始反思。
开始有智者提出:“我们同处一方世界,为何不能和平共处?”
这个声音一开始很微弱,后来渐渐壮大。
终于,在战争结束五千年后,东西方签订了第一份和平协议。
又过了一万年,双方开始互通有无。
东方修士学习西方的星辉之道,西方圣城引进东方的生肖之法。
文明的交融,开始了。
而就在这时,玄玉做了一个决定。
他化身降世。
以“道祖”之名,行走于人间。
——
玄玉的第一个身份,是一个游方道士。
他穿着破旧的道袍,背着一柄木剑,从东方最偏僻的小山村开始,一路向西。
他收徒,讲道,传法。
不收天才,只收那些别人看不上的“废物”。
有个孩子天生灵根堵塞,被人断言无法修行,他收了。
有个少女因为混血被双方嫌弃,走投无路,他收了。
有个老头寿元将尽,却依然执着于寻找大道,他也收了。
旁人笑他:“道祖收徒,怎么尽收些歪瓜裂枣?”
玄玉只是笑笑。
三万年后,那些歪瓜裂枣,成了东西方最顶尖的大能。
灵根堵塞的孩子开创了全新的修行体系,成为一代宗师。
混血少女融合东西方之道,创出独步天下的功法。
寿元将尽的老头,最终在晚年突破,活出了第二世。
这就是玄玉的道。
他从不培养“天才”。
他只点燃那些本该被埋没的火种。
——
玄玉的第二个身份,是一个铸剑师。
他在东西方交界处的无名小城里开了一家铁匠铺,专铸凡铁。
有人问:“道祖,您铸的剑为何如此普通?”
玄玉说:“剑不在利,在持剑之人。”
他铸的每一柄剑,都送给那些最普通的人。
农夫的犁剑,猎人的弓剑,书生手中的笔剑。
那些剑确实普通,却陪伴着它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