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失误。”炎魔意味深长地说,“这说明他对力量的感知和控制,已经达到了怪物级别。”
场中,铁山缓缓转身。他没有恼怒,土黄色的眼睛里反而露出兴奋的光芒。
“好...很好!”他大笑,笑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已经很久没有魔能用技巧接下我的山岳拳了!修罗,你值得我动用真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色魔光如实质般流转。皮肤表面的岩石纹路开始发光,从暗灰色逐渐转为深褐色,最后变成黑铁般的金属色泽。
“秘技·铁岩躯!”
“哗——”观众席一片哗然。
铁山的成名绝技!据说开启铁岩躯后,他的防御力会提升三倍,真正达到硬抗五阶攻击而不死的程度!但相应的,速度会进一步下降。
这是双刃剑——但对铁山来说,速度从来不是重点。他信奉的是:只要我站着,就能一拳打死你。
赫卡洛斯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麻烦了。
铁岩躯状态下的铁山,防御力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纯体术能破防的极限。除非动用幻术或影系魔法,否则几乎不可能造成有效伤害。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今天暴露底牌,等于给血手和冰心送上情报。
“只能游斗了...”他心中定计。
铁山动了。
开启铁岩躯后,他的动作确实更慢了,但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整个角斗场都在随着他的步伐震动,沙地上的碎石不断弹跳。
他不再追求精妙的拳法,而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一步步逼近,一拳拳轰击。
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拳风压得人喘不过气。赫卡洛斯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场中穿梭闪避,不敢硬接一拳。
“砰!”一拳落空,沙地炸开。
“轰!”又一拳,防护结界剧烈震颤。
铁山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锤,缓慢而坚定地碾压着一切。他的战术很简单:逼到角落,然后一拳解决。
但赫卡洛斯如泥鳅般滑不留手。他的步法精妙到了极致,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拳风缝隙中穿过。偶尔被拳风擦到,龙鳞功的无形龙鳞也能卸去大部分冲击,只留下浅浅的淤青。
战斗进入僵持。
观众席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热烈。他们看到了两种极致战斗风格的碰撞——绝对的力,与绝对的技。
“修罗居然能撑这么久...”
“但这样下去他必输!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铁山的防御太变态了,修罗根本破不了防!”
确实,战况对赫卡洛斯不利。他可以躲一百次,但只要被击中一次,就可能重伤。而铁山可以失误一百次,只要击中一次,就能结束战斗。
但赫卡洛斯并不急躁。
他在观察,在学习。
铁山的铁岩躯确实强悍,但并非没有弱点。每一次发力,关节处都会出现微弱的魔力波动间隙;每一次转向,重心转换都需要0.3秒的时间;每一次呼吸,胸口那处旧伤会发出几乎不可察的震颤...
那是血爪提供的情报中提到的——铁山三年前曾硬接一位五阶大魔的攻击,虽然活了下来,但胸口留下永久性的暗伤。平时无碍,但在高负荷战斗时,会成为微小的破绽。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瞳牢牢锁定了那个位置。
但他没有急于攻击。
因为时机未到。铁山现在警惕性还很高,贸然攻击只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他要等,等到铁山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等到铁山开始急躁,等到...破绽真正出现的时候。
贵宾包厢,三楼正中。
这里的位置最好,能俯瞰整个角斗场。此刻包厢里只有两个魔。
左边的是一位身穿暗红色皮甲的血魔。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与血爪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血爪是野性与狡黠,而他是沉稳与内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不是血魔常见的利爪,而是如玉石般温润的人类手掌,只是指甲是深红色,长而尖锐。
血手。五大怪物排名第二。
右边的是一位女性冰魔。她坐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皮肤是冰雪般的苍白,眼眸是冻结湖面般的淡蓝色。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连包厢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冰心。五大怪物排名第一,黑铁级无敌三年的存在。
两魔静静看着场中的战斗,已经看了十分钟。
“你怎么看?”血手开口,声音温和,与他在角斗场上的凶名截然不同。
冰心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追随着场中那道黑色身影,淡蓝色的眼眸如镜子般倒映着战斗的每一幕。
五秒后,她吐出两个字:“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