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领域疯狂碰撞、挤压、侵蚀!
天空被撕裂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又被狂暴的能量流强行弥合。雷霆在其中滋生、咆哮,却又被更强大的力量撕碎。
每一次交手,都引得天地变色,法则哀鸣!
玄玉战斗得极其艰难,他身上的旧伤在激烈的能量冲击与领域对抗下,如同被再次撕开,传来钻心的疼痛,魔气的侵蚀、鬼气的冰寒、剧毒的腐蚀……种种异种能量在他体内蠢蠢欲动,试图瓦解他的意志与妖力。但他凭借着一股超越极限的意志力,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必须终结这一切的执念,死死支撑着。
他的招式,不再有丝毫花哨,只剩下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技巧,每一拳,每一爪,都凝聚着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精准而狠辣地轰向蛟龙王的要害。
蛟龙王同样不好受,玄玉的攻击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净化之力,对他体内的魔气有着明显的克制,那炽热的太阳真火更是让他属性相克,浑身鳞片都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传来焦糊味。他咆哮着,挥舞巨刀,掀起万丈魔涛,不顾自身损伤,以伤换伤,疯狂地攻击着玄玉。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从白日战至夜晚,又从夜晚战至天明,整片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赤红与墨黑交织的诡异颜色。
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的交错中,玄玉拼着硬受蛟龙王一记刀罡,左肩几乎被劈开,森白的骨头都露了出来,但他燃烧着金焰的右手,如同最锋利的矛,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狠狠地……洞穿了蛟龙王的胸膛!
“噗嗤——!”
滚烫的、带着浓郁魔气的妖帝之血,喷溅而出。
蛟龙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的巨刀当啷一声脱手坠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窟窿,看着那颗仍在微弱跳动、却被金焰缠绕、迅速枯萎的魔化心脏,眼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疯狂、暴戾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随即是如同深渊般的痛苦与……一丝久违的清明。
“……昂…昂日…老弟啊……”,蛟龙王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脸色苍白、左肩血流如注的玄玉,嘴角扯出一个艰难而复杂的笑容,鲜血不断从中涌出,“死在…你的手上…咳咳…也挺好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玄玉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动作却虚弱无力。
“也不知道…老哥我…有没有把老弟…打疼啊……”
玄玉愣住了,看着蛟龙王眼中那熟悉的、带着关切与歉然的神色,听着那声久违的“老弟”,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冰冷决绝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慌乱与无措填满。
“蛟…蛟叔……”,他终于忍不住,喊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
蛟龙王似乎看穿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用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玄玉完好的右肩,动作依旧带着记忆中的那种……属于长辈的笨拙关怀。
“老弟…咳咳…别这副样子…”,他每说一句话,都有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中溢出,气息飞速衰落,“我犯下的…过错…我很清楚…”
“在被那…不知名的力量…侵染的时候…我还能…保持…很长时间的…清醒…”,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我清醒地…看着我自己…屠戮人类…看着我…逼迫着…妖族子民…向人类进攻…看着他们…死在战场上…而我…却…咳咳咳…却无能为力…连自杀…都做不到……”
“不…不!蛟叔,你别说了!你别说了!”玄玉声音颤抖,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水光,他试图将妖力输入蛟龙王体内,哪怕只能延缓片刻,“我会想办法…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就像以前你帮我那样…”
“昂…玄玉老弟…”,蛟龙王艰难地摇了摇头,阻止了玄玉徒劳的努力,他抬起越来越沉重的头颅,目光望向那片被战斗余波清空、露出一角蔚蓝的天空,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似乎想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却只让鲜血流淌得更加汹涌。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老弟…你的愿望…应该很快…就要实现了吧……两族和平…咳咳…可惜啊…老哥我…看不见…你跟弟妹…成婚的那天了……”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力气,聚焦目光,恳切地看向玄玉:“如今…老哥我…还有一事相求…还请老弟…务必答应…”
“蛟叔!你说!无论什么请求,我都答应你!!”玄玉紧紧抓住蛟龙王那只试图抬起、却无力落下的手,声音哽咽,目光灼灼地承诺。
“我那对…儿女…无错…”,蛟龙王眼中流露出最后的慈爱与担忧,“他们…心地纯善…并不想…对人族动手…因此…一直被我…强行封印在…黄河河底…深处…以沉睡…躲避这场浩劫…”
“还请…看在老蛟我…曾经…帮过你的…面子…咳咳…上…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