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天那双燃烧的赤金瞳孔中,只来得及映出那柄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玄黑戟刃,以及戟刃后方,那双冰冷、沉凝、如同执掌生死神只般的眼眸!
躲不开!挡不住!
“轰——!!!”
玄黑大戟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了焚天交叉格挡于胸前的焚天之戟戟杆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仿佛巨锤砸在了败革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焚天手中那柄由自身法则凝聚、强度堪比神兵的焚天之戟,戟杆中央,一道狰狞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一股沛然莫御、混合着寂灭法则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死亡洪流,透过碎裂的戟杆,狠狠轰入焚天的胸膛!
“噗——!!!”
焚天双眼猛地向外凸出,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这一次不再是金红,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击的破布娃娃,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砸飞出去!
“砰!砰!砰!轰隆——!”
他的身体在战台上疯狂翻滚、弹跳,每一次撞击都让坚硬的战台发出痛苦的呻吟,留下一个个人形的凹坑和放射状的裂痕!最终,他重重地撞在战台边缘那闪烁着符文的屏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才终于停了下来,无力地滑落在地。
烟尘缓缓散落。
焚天仰面躺在冰冷的战台金属上,浑身浴血,精赤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和焦黑的灼痕,那是被自身法则反噬和被寂灭之力侵蚀的痕迹。他手中的焚天之戟早已化作点点赤金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体表的赤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伤口边缘明灭。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显然骨骼尽碎。
陈无敌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玄黑大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黑焰已然收敛,他胸膛也在微微起伏,呼吸略显粗重,覆盖周身的黑焰战甲变得稀薄了许多,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施展那终极的“万法寂灭”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但他站得依旧笔直,如同历经风暴洗礼后更显峥嵘的神山。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俯视着躺在血泊中的对手,带着一丝确认,也带着一丝对真正强者的尊重。
战台一片死寂。只有焚天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在回荡。
良久,焚天染血的嘴角,忽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笑容牵扯到伤口,让他疼得龇了龇牙,却依旧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痞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咳出一口血沫,仰望着头顶那片因法则激烈碰撞而显得光怪陆离的混乱虚空,沙哑而断续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咳…咳咳…好…好小子…干得…真他娘的不错…”,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矗立着的、如同胜利丰碑般的黑色身影,赤金色的瞳孔里,燃烧了千年的狂傲火焰终于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于前辈看待出色后辈的奇异光芒,那光芒深处,甚至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打败了我…”,焚天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有些狰狞,又有些畅快,“但是…小子…别高兴…太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提醒,穿透了战台的死寂:
“咳咳…前面…还有个…真正的怪物…在…等着你呢…”
“他…可不像老子…嘿嘿…嘿嘿嘿…”
带着最后那串意味难明的、如同解脱又如同幸灾乐祸的沙哑笑声,焚天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话语,在空旷而残破的第一战台上,幽幽回荡。
“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