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一定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已经在跟踪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动态，你那边可以从商业角度入手，查查他们和国内企业有没有合作往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顾清辞说道：“还有展馆这边，要再加强防护。尤其是核心技术区域，除了加密和监控，还要限制人员出入，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要再重申一遍保密准则，避免对方派人伪装成志愿者或者参观者，趁机打探。”
“这些都安排好了。”沈默说，“周明已经重新核查了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背景，核心展区也加装了更严格的门禁，只有核心团队能进入。孩子们也都记得安全守则，遇到可疑人员会及时告诉我们。”
沈默拨通了科恩的电话，语气客气而诚恳：“科恩先生，经过我和团队的慎重商议，很遗憾，我们暂时无法接受贵基金会的合作邀约。”
电话那头的科恩立刻追问：“沈先生，能说说原因吗？十亿美金的投入，三十个国家的推广机会，这对你们来说是难得的机遇，难道你们要放弃？”
“我们非常感谢贵基金会的认可和诚意，也理解你们想快速推广优质科普模式的初衷。”
沈默按既定话术回应，“但‘万物有趣’目前还处于发展初期，我们认为，与其快速复制到三十个国家，不如先扎根本土，把模式做扎实。
“我们正在推进国内展览的优化，新增非遗科普模块，培训更多基层科普志愿者，让国内的孩子先享受到更优质的科普体验。”
“扎根本土？”科恩的语气带着不满，“沈先生，科普教育是全球性的事业，你们不该局限于国内。快速复制到海外，才能让更多孩子受益，这难道不是你们做科普的初衷吗？”
“正因为初衷是让更多孩子受益，我们才不能急于求成。”
沈默语气坚定，“不同国家的文化、教育水平、孩子的认知习惯都有很大差异，‘万物有趣’的模式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贴合了国内孩子的特点，融入了本土文化元素。
“如果简单复制到海外，不做深度适配，不仅无法让当地孩子真正受益，还会毁掉这个模式的核心价值。”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目前已经和国际教科文组织合作，在桑巴、印竺、法兰国三个国家开展试点。
“我们计划先和当地的科普机构、科研团队深度合作，了解当地的文化和教育需求，慢慢打磨适配方案，根据试点反馈优化模式，再逐步扩大推广范围。
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虽然慢，但能真正把科普做好，也能让模式在海外扎根。”
科恩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冰冷：“沈先生，你是在故意找借口拒绝合作吧？你们是不是担心共享资料后，失去对模式的控制？
“我们可以修改协议，保证你们的主导权，也可以提高分红比例，只要你们愿意共享资料。”
“这不是主导权和分红的问题，是教育理念的差异。”
沈默没有被诱惑，“我们做科普，不是为了追求扩张速度和商业利益，而是要尊重教育规律，尊重不同国家的文化。
“如果为了快速扩张，牺牲了科普的本质，哪怕能赚再多钱，我们也不会做。所以，只能遗憾地拒绝贵基金会的邀约。”
“看来沈先生是铁了心要拒绝。”科恩的语气带着威胁，“我提醒你，错过我们的合作，你们很难再找到这么雄厚的资金支持，国际推广的进程会大大延缓。
“而且贵团队的技术和创意，未必能一直保持领先，一旦有其他机构推出类似模式，你们会后悔的。”
“我们有自己的规划和节奏，不会因为资金和竞争就改变初心。”
沈默不卑不亢，“感谢贵基金会的厚爱，也祝愿贵基金会能找到更契合的合作伙伴。如果以后贵基金会愿意尊重我们的教育理念，支持我们的试点工作，我们也很乐意探讨深层合作。”
科恩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希望沈先生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说完，就猛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沈默松了口气，周明立刻走进来：“怎么样？对方反应很激烈吧？我刚才看到你打电话的时候，脸色一直很沉。”
“嗯，语气很不满，还隐隐带点威胁，但我们的态度很坚定，他也没辙。”
沈默说，“我等下写一封正式的婉拒邮件，把理由再梳理一遍，留好凭证。你这边继续盯着基金会的动向，看看他们挂了电话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好嘞。”周明点头，“我已经让技术团队监控了他们的官方网站和邮件服务器，一旦有异常，会立刻提醒我们。
“另外，钱总那边已经查到，这家基金会在国内有个隐蔽的办事处，主要对接高校和科研机构，目前正在接触一家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