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妈妈点头：“好……好，晓晓要是知道，肯定会开心的，她最喜欢唱歌了。”
离开林晓家的时候，音音拉着沈默的手：“爸爸，晓姐姐在天上能听到我们唱歌吗？我也想给她唱《小星星》。”
“能听到，”沈默摸了摸她的头，“晓姐姐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唱歌给她听，她肯定会很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沈默和钱胖子刚走到村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王老师红着眼眶迎上来，手里攥着个磨破边的笔记本，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沈老师，你们来了……晓晓妈刚缓过来点，就等着你们呢。”
钱胖子把手里拎的花圈递给旁边帮忙的村民，凑到沈默耳边小声说：“默子，我刚把直播开了，现在在线人数已经破五万了，不少人问咋回事，我没敢瞎说，就说跟沈老师来做公益，遇到点事。”
沈默没接话，跟着王老师往里走。
灵堂正中间摆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马尾，嘴角翘着，手里还拿着本音乐书。
晓晓妈站起来，迎了上来：“沈老师，你来了，晓晓以前还说，你教她唱歌……她还要唱给她爸听，让她爸在天上也能听见……”
沈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抬头看向钱胖子：“胖子，给我拿把吉他来。”
钱胖子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好！我这就去拿！”
“我答应教她唱歌，今天就唱给她听。”沈默的声音很稳，没带哭腔，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郑重。
灵堂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村民们都往后退了退，给沈默腾出块地方。
钱胖子从车上拿来一把吉他，沈默开始弹奏，前奏缓缓流出来，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沈默站在小姑娘的遗像前，弹着吉他，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她，一个爱唱歌的小姑娘，曾天真的对我说：老师，送我一首歌好吗？
“我愉快的答应了，那个时候，九月的阳光正温柔地照射她甜甜的笑脸。
“谁知，那一次 谈话竟成了永别。
“那天下午，那个阳光灿烂的九月的下午，那个她背着书包匆匆走向学校的下午，她被一个醉驾的车辆无情的淹没了，
“那一天，她刚刚满十三岁……”
独白念到最后一句，灵堂里的哭声又响起来，老太太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原本还在问怎么回事的观众，这会儿全是哭脸表情：
“听哭了……十三岁啊，正是爱唱歌的年纪”
“酒驾的司机真该死！毁了一个家！”
“沈老师念得我心都碎了……”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还没等到学唱歌！”
钱胖子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沈默，自己也别过脸擦眼泪，手都有点抖。
王老师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手帕，不停地擦着眼眶。
晓晓妈抱着校服，头靠在旁边一个大妈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前奏再次响起，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九月的天空，依稀晴朗
阳光下许多故事，缓缓酝酿
车来车往，车来车往
十三岁的小姑娘背着书包去课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特别的穿透力，影帝技能让他精准地把控着情绪，没有歇斯底里的悲伤，却每一个字都戳人心窝。
唱到“背着书包去课堂”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前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那行“我想唱沈老师的歌”，动作很轻，却被直播间的观众捕捉到了：
“沈老师手里的笔记本是孩子的吧？好心疼！”
“他肯定也不好受，却还在坚持唱歌。”
“这歌声听得我鼻子发酸，想起我家孩子了！”
“那个下午有风在轻轻流淌
孩子你难道听见一种声响
车来车往，车来车往
最后你是否看见天使在飞翔……”
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村里的几个孩子，手里拿着自己画的画，画的是小姑娘唱歌的样子。
他们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里面，跟着沈默的歌声小声哼。
王老师看到他们，走过去把他们领进来，其中一个小男孩举着画：“沈老师，这是我画的晓晓姐唱歌，她平时最喜欢教我们唱歌了……”
沈默看了眼那幅画，画里的晓晓扎着马尾，手里举着话筒，旁边画着星星和月亮。
他对着小男孩点了点头，继续唱：
“月儿高高，黑夜很长
空气中吹拂着命运的方向
亲爱的孩子，什么是吉祥
车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