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沈默感到一阵无力。
他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孩子，面对这种专业级别的盯梢，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
硬闯出去理论？那是自投罗网。一直躲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看了一眼正在安静翻绘本的音音，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不能慌，更不能倒下。
他回到客厅，坐在音音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音音抬起头，小声问：“爸爸，坏人走了吗？”
沈默心里一酸，努力微笑着说：“音音别怕，没有坏人，可能是爸爸看错了。有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我的音音。”
他意识到，当务之急是稳定情绪，尤其是音音的情绪。然后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至少要弄清楚对方的底线是什么。
沈默抱着音音，陪她玩耍了一会儿，再去窗户那边，楼下的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直等到他做完饭，准备跟音音开始吃饭了，楼下再也没有出现过车辆。
可能是他真的想多了吧？
那辆黑色轿车如同一个不愉快的插曲，很快就被沈默抛在了脑后。
真正的挑战，是每天准时在早上六点半，用软乎乎的小手拍醒他的那个小丫头。
“爸爸，太阳晒屁股了，音音饿了！”
沈默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钻进厨房，他开始与锅碗瓢盆进行每日的第一次较量。
煎蛋的火候总是难以掌握，不是老了就是溏心流得到处都是。
煮个牛奶也能扑锅，弄得灶台一片狼藉。
但音音是个最捧场的食客，哪怕爸爸端上来的是烤得有点焦的吐司，她也会晃着小脚丫，吃得一脸满足，奶声奶气地夸：“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厨师！”
这话听得沈默心里又暖又虚，只能摸摸鼻子，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做得更好。
上午的时间通常属于小区花园，滑滑梯、荡秋千、看蚂蚁搬家。
音音是个小问号，总有无数个为什么等着沈默。
“爸爸，为什么小鸟会飞，音音不会飞呀？”
“呃……因为小鸟有翅膀，音音有爸爸呀。”
“爸爸，那你有翅膀吗？”
“爸爸……爸爸有胳膊，可以抱音音飞高高。”
沈默常常被问得满头大汗，只好绞尽脑汁，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有时难免闹出笑话。
但他发现，抱着音音在草地上转圈，模仿飞机飞翔时，女儿咯咯的笑声比任何答案都动听。
天气不好时，家就成了游乐场。搭积木城堡，读绘本故事。
沈默发现音音对音乐特别敏感，他随口哼唱的调子，她听几遍就能模仿出来。
沈默便试着教她一些简单的儿歌，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屋子里常常充满了不成调却快乐的歌声。
中午的哄睡是一场硬仗，三岁孩子的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沈默使尽浑身解数，装睡、讲故事、抱着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往往是他自己先被这单调的节奏催眠，父子俩一起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下午音音睡觉的宝贵时间，沈默用来处理自己的事情。
毕业论文要收尾，找工作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
他还惦记着那个“默然宠物营养师”的账号，偶尔上去回答几个问题，渐渐也有了些人气。
晚上则是固定的洗澡和故事时间，给音音洗澡像打水仗，卫生间每次都是一片汪洋。
但听着女儿在浴盆里玩水时发出的清脆笑声，沈默觉得再多的麻烦也值得。
睡前故事是他发挥想象力的时候，他把脑子里那些地球上的童话故事搬过来，稍加改编，音音总是听得入迷，最后在爸爸低沉温和的声音里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琐碎又充满小确幸中流淌。沈默常常觉得腰酸背痛，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宁。
看着音音一天天变得开朗、活泼，越来越依赖他、信任他，那种被需要、被填满的感觉，是任何成就都无法替代的。
这天钱胖子跑来蹭饭，看到沈默熟练地给音音扎小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靠，默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默吗？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沈默一边跟橡皮筋搏斗，一边苦笑：“没办法，生活所迫。”
胖子看着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音音活泼可爱，由衷地拍了拍沈默的肩膀：“牛逼！真的，哥们儿服了，你这奶爸当得，专业！”
送走胖子，沈默看着在客厅里自得其乐的音音，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种平淡琐碎、充满烟火气的日子，或许才是生活本来的模样。
时间过得飞快，沈默顺利通过了毕业答辩，拿到了硕士学位证书。
看着那张沉甸甸的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