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转告诗雨小姐,我会准时到。”
“好的,赵先生。
明天下午两点,西山马术俱乐部,我会在门口等您。”
王师傅说完,便礼貌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
赵磊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陈诗雨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会面,绝不会简单。
阿杰的遗物……
陈诗雨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她又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什么?
平静的日子,似乎又要结束了。
新的暗流,正在水面下悄然涌动。
明天,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赵磊准时开车抵达了位于市郊的西山马术俱乐部。
这里环境幽静,绿草如茵,
与喧嚣的市区截然不同。
一位穿着制服、神情沉稳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正是昨天通过电话的王师傅。
“赵先生,请跟我来,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王师傅微微躬身,
引着赵磊向俱乐部深处走去。
穿过几片宽阔的跑马场和精致的马厩,
王师傅将赵磊带到了一栋独立的、
颇具北欧风情的木屋别墅前。
别墅周围绿树掩映,私密性极好。
“小姐在里面,您请进。”
王师傅在门口停下脚步,
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
赵磊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别墅内部装修典雅而舒适,
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和咖啡的味道。
陈诗雨背对着门口,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远处的山景。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暴露或叛逆,
而是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骑马装,
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挺的背脊,
少了几分平日的妖冶,
多了几分难得的清冷和……孤寂。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
赵磊微微一愣。
几天不见,
陈诗雨似乎清瘦了一些,
脸色有些苍白,
那双总是带着挑衅或讥诮的大眼睛里,
此刻却是一片沉寂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伤?
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来了?”
陈诗雨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往日的尖锐和嘲讽。
“嗯。”
赵磊点点头,走到客厅中央,
与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尴尬。
陈诗雨没有看他,
目光转向壁炉旁的一个小茶几,
上面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棕色皮质行李箱,
款式老旧,边角有些磨损。
“坐吧。”
她指了指沙发,
自己则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
手指轻轻拂过皮箱的表面,眼神复杂。
赵磊依言坐下,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箱子上。
这就是……阿杰的遗物?
陈诗雨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缓缓打开了皮箱的搭扣。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
摆放得还算整齐。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
一些零散的赛车杂志和光盘,
一个有些掉漆的Zippo打火机,
几本看起来像是汽修或机械方面的旧书。
陈诗雨没有碰那些东西,
她的手指颤抖着,
从箱子最底层,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丝巾仔细包裹着的方形物体。
她解开丝巾,里面是一个略显陈旧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
是年轻许多、大概十五六岁的陈诗雨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剃着短短的寸头,
眉眼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但看着镜头笑容却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他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