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终头破血流，也好过因为怯懦而遗憾终生。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赵磊正在城西那片即将拆迁的区域进行实地测量和记录，
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周老四”的名字。
赵磊眉头微皱，停下手中的活计，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四叔。”赵磊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客气。
“哈哈，小赵啊！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周老四爽朗的笑声，语气热络，
“最近有没有搞到什么好货啊？
上次那批红虾，品质真不错！
四叔这边渠道都铺好了，
就等着你的米下锅呢！”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
好货？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倒腾这些。
城西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
他全身心都扑在这上面，而且……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周晓芸。
他和周晓芸的关系最近升温很快，
虽然还没挑明，
但那种朦胧的好感和默契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他继续帮周老四搞货，
去冲击老周的市场，
那不等于是在挖自己未来老丈人的墙角吗？
万一他和周晓芸真成了，
这事以后怎么算账？
老周要是知道了，不得气疯了？
但另一方面，
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周老四。
这个人虽然和老周不对付，
但能量不小，路子也野。
自己现在根基未稳，
城西项目还没完全落地，
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彻底得罪他。
而且，万一……
万一老周那边最终还是看不上自己，
死活不同意他和晓芸的事，
那周老四这条线，
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反制老周的一张牌。
心思电转间，赵磊已经有了决断。
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无奈：
“四叔，真不巧。
城西这边改造的事情您也知道，
我正全力跑手续、做规划，
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精力也没门路去搞新货了。
上次那批也是运气好，碰上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显得很诚恳：
“四叔，您也知道，
我就是个小打小闹的，比不上您根基深厚。
这种紧俏货，可遇不可求啊。
要不您再问问其他渠道？”
电话那头的周老四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琢磨赵磊话里的真假。
他当然知道赵磊在忙城西的事，
刘主任那边他也隐约听到点风声。
赵磊这小子，
似乎真让他趟出点门道了。
“这样啊……”
周老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行吧，你小子现在是有正事要忙了。
那四叔就不勉强你了。
不过小赵啊，咱们这交情还在，
以后要是再碰上什么好机会，
可得第一时间想着四叔！”
“那是一定的，四叔！”
赵磊连忙保证，
“有好事肯定忘不了您！
等我这边项目稳定了，
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那你先忙，四叔等你消息！”
周老四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赵磊长长舒了一口气。
应付周老四这种人，
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既不能得罪，
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
看着眼前破败待拆的旧街区，心里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
他还是个为了几千块钱拼死拼活、
谁都能使唤一下的愣头青。
现在，
他却要开始周旋于老周、周老四、刘主任这些人之间，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权衡利弊。
这一切的改变，
都源于那部预言手机，
也源于他自己的选择和努力。
而周晓芸的出现，
更是让他的人生多了一份甜蜜的牵挂和……沉重的责任。
他必须成功。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出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