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废了,连逃跑都做不到。
家人早已抛弃他,朋友避之不及,
苏晚晴……
他更是没脸也没机会再去见了。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强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锁链,
将他牢牢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逼债,
和可能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坠入了无底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那该死的贪婪和懦弱。
接下来的几天,
对阿彪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每天守着这个废弃仓库的隔间,
看着床上那个半死不活、散发着药味和馊味的李浩,
感觉自己也跟着坐牢一样。
李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因为疼痛而呻吟,
醒来时眼神空洞,
问他要钱,
他就只会哭爹喊娘地说没有,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废了”、
“我没钱”、
“求你们放过我”。
阿彪一开始还抱着点希望,
觉得强哥发话了,
李浩总能想出点办法。
可几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李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
别说一百万,就是一百块,他现在也变不出来。
手脚都断了,连爬都爬不起来,
还能指望他去偷去抢?
简直是笑话!
强哥中间来看过一次,
见李浩还是那副死样子,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丢下一句“看紧点,别让他死了”就走了,
也没说具体怎么办。
阿彪心里叫苦不迭,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立功没捞着,
反倒摊上这么个又脏又臭还看不到头的苦差事!
这天下午,
阿彪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看着李浩因为伤口发痒而痛苦地扭动身体,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李浩头发打绺,满脸污垢,
因为疼痛和营养不良,
脸颊凹陷,眼神涣散,
再加上那身破烂肮脏的衣服,
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
阿彪越看越觉得晦气,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围着李浩转了两圈,
上下打量,越看眼睛越亮。
他赶紧掏出手机,跑到仓库外面,
拨通了强哥的电话。
“强哥!是我,阿彪!”
阿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什么事?那小子肯吐钱了?”
强哥的声音懒洋洋的,
显然没抱什么希望。
“不是钱的事,强哥!”
阿彪压低声音,
“我刚盯着李浩那小子看,突然想到个主意!
您说……他现在这副德行,像不像个要饭的?
不对,比要饭的还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强哥的声音带着点兴趣:
“嗯?接着说。”
“强哥您想啊,”
阿彪来了精神,
“这废物现在是真榨不出油水了,
留着他还得管饭,还得防着他死,
纯属赔本买卖!
但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他了!
咱们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怎么个利用法?”
“您看啊,”
阿彪眉飞色舞地说,
“他现在手脚都断了,惨不忍睹,
把他往天桥底下一扔,
面前摆个破碗,
再给他写个惨点的牌子,
什么‘重病缠身’、
‘家破人亡’之类的!
就他这惨样,肯定比那些职业乞丐还能博同情!
一天下来,怎么着也能讨个几百块吧?
积少成多啊强哥!
这不比让他烂在这里强?”
强哥在电话那头没立刻说话,
似乎在琢磨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几秒钟后,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阿彪,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啊!”
阿彪一听有戏,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