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把这段短暂的纠葛埋进记忆的角落，
专注于自己刚刚起步的“事业”。
他下意识地想划掉消息，不去理会。
老周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浮现在眼前，
让他心里一阵膈应。
父债子偿？
虽然他知道这事跟周晓芸本人关系不大，
但那种被设计、被“遣散”的屈辱感，
还是让他对“周”这个姓氏本能地产生抵触。
可就在他准备关掉对话框的瞬间，
指尖却顿住了。
他眼前闪过的是周晓芸那双带着崇拜和担忧的眼睛，
是在巷子里她惊慌失措抓着自己衣角的样子，
是那次偶遇时她委屈又倔强的泪水。
抛开她父亲的因素，
这个女孩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
甚至，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更重要的是，赵磊不得不承认，
内心深处，
他对周晓芸是有一份好感的。
那种青春洋溢的活力，
那种不掺杂质的信任和崇拜，
都曾让他这个在底层挣扎的年轻人感到一丝温暖和悸动。
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面对一个漂亮女孩主动发来的消息，
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赵磊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点属于年轻人的、对异性的微妙情愫，
终究压过了对老周的怨气。
他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这条回复带着点试探，
也带着点距离感。
他想知道周晓芸发这条消息的意图。
是单纯的问候？
还是听说了什么？
或者……
是她父亲又想耍什么花招？
消息发出去后，赵磊把手机放到一边，
想继续研究他的商业计划书，
但心思却有点难以集中。
他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屏幕，等待着回复。
……
宿舍里，
周晓芸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文档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距离她发出那条消息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依然石沉大海。
她几乎已经认定赵磊不会回复了，
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就在她准备关掉电脑洗漱睡觉时，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周晓芸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赵磊”的名字时，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消息。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有点冷淡，
但足以让周晓芸的心脏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回了！他竟然回了！
她顾不上分析这句话背后的情绪，
手指飞快地打字，
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消失：
“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想到，问问。
你还在海城吧？”
她避重就轻，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迫切地想确认他的行踪。
赵磊看着这条几乎秒回的信息，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种急切，不像是伪装。
他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女孩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在。”
他回了一个字，言简意赅。
“在就好！”
周晓芸几乎是脱口而出，发了出去，
发完才觉得有点太直白了，
脸微微发烫，赶紧又补了一句掩饰，
“海城机会多，留下发展挺好的。”
赵磊看着这句有点没话找话的客套，笑了笑，
决定不再绕圈子。
他直接问道：
“你爸最近还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周晓芸一下。
她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
心情复杂地回复：
“还好吧。就是忙他的生意。”
她不想多谈父亲，
迅速把话题拉回赵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