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誉用力点着头“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九条樱子惨然一笑“呵呵,记住了……就好!能与君相识,吾之幸也!”
“愿……你余生……早遇……良……人……”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猛地一松,头歪向一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九条樱子嘴角的血迹染红了苻誉的衣襟,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风情的眼眸,此刻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彩。
“樱子!樱子!”苻誉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在阴冷的监牢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爱也罢,恨也罢,如今对于苻誉来说,早已没有了意义。
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刀刺伤。
这种痛苦绝望的滋味,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他抱着心爱的九条樱子,久久不愿松开。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风华绝代的阴谋家,此刻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他们明明深爱着彼此,却因为立场不同,因为阴谋诡计,最终走到了这样的结局。
【 胭脂泪--别时难】
君为甲胄护城廓,妾着青衣伺暗堂。
初逢巷陌花灯下,眸底星河撞碎霜。
谁知立场如泾渭,只道相思绕寸肠。
月下盟誓言犹在,转身已是两锋芒。
他藏利刃寻机隙,她隐机锋布罗网。
每句温存皆有诈,半分柔肠半带伤。
君赠明珠藏毒信,妾递香囊裹锋芒。
夜夜相拥同枕席,朝朝相忌隔参商。
明知爱意深千尺,偏以刀光映泪光。
为证忠心如磐石,敢将情丝作剑殇。
他设迷局诱她入,看她步步陷泥塘。
她拼余力难回天,计谋终被破东窗。
帐中烛火摇残影,剑拔弩张气萧凉。
他执毒酒临她前,手颤如筛泪暗藏。
抬眸望他旧容颜,笑中带泪鬓染霜。
“君可知我千般计,不愿伤你半分肠?
只缘身系家国命,难违使命与纲常。
每夜欺君心似绞,每回设计泪偷淌。
若能抛却尘俗累,愿为布衣伴君旁。”
“哽咽难言肠寸断,我岂不知你柔肠?
奈何立场如天堑,容不得半分退让。
若有他路可相护,何忍赠你这杯殇?”
“此生相逢虽恨晚,爱过一场亦无妨。
只怨命运弄人苦,立场殊途隔阴阳。
君且珍重身康健,莫为贱妾断肝肠。”
一饮而尽魂归处,香消玉殒在君旁。
他抱尸身呼千遍,声嘶力竭裂肝肠。
怀中犹带她余温,袖间尚留旧芬芳。
帐外鼓角声依旧,帐内孤影泪千行。
昔日勾心皆假意,唯有真情刻骨藏。
城廓依旧人何在,只剩痴人哭未央。
寒风吹散英雄泪,残碑刻尽恨茫茫。
若有来生再相遇,愿弃尘嚣弃刀枪。
只做寻常烟火客,共赏春花共秋霜。
爱情最痛的模样,从不是爱而不得的遥遥相望,而是两颗心意相通的灵魂,偏偏困在立场的枷锁里,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相互算计。
他们明明眼底藏着千般不舍,心中装着万般眷恋,却要逼着自己收起柔软,戴上冰冷的面具,在步步为营的博弈中,将真心藏在最深的角落,连一丝流露都成了奢望。
他们本是彼此世界里难得的光亮,却因身处对立的阵营,被命运推着走向相悖的方向。
每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每一句口是心非的狠话,都是扎向彼此心口的尖刺,疼得钻心,却只能强装镇定,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明明不愿伤害分毫,却在使命与责任的裹挟下,只能亲手将对方推向万劫不复的绝境。
看着彼此在风雨里遍体鳞伤,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又一片,连拼凑的力气都没有。
当纯粹的真心被世俗的规则层层裹挟,当炽热的爱意被沉重的使命反复碾压,那些口口声声的“身不由己”,终究成了最锋利的利刃,一刀刀刺穿彼此的防线,也割碎了曾经满心的期许。
原来世间最残忍的从不是无动于衷的不爱,而是两个深爱之人,偏偏要以欺骗为盾,隔绝所有温情,以伤害为矛,逼退眼前的眷恋,在相互折磨中耗尽所有的真心与执念。
到最后,所有的伪装在真相面前轰然崩塌,爱意与伤痛猛烈碰撞,撞得两人粉身碎骨,徒留一方魂断当场,带着无尽的遗憾长眠。
另一方则困在回忆的牢笼里,余生岁岁年年,都被挥之不去的悔恨紧紧缠绕,每一个深夜梦回,都是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疤。
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