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
他们身姿挺拔,动作干练,手中的冲锋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九条樱子听到脚步声,脸上立刻换上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款款走上前,语气带着讨好的兴奋:“布莱克先生,您果然神速!我以为您拿下黑礁湾后,会休整一晚,明日才会抵达镇北城,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她走到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面前,刚想再说些什么,汇报一下镇北城的情况。
为首的黑衣人却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
面罩底下露出的,不是布莱克那张粗犷狰狞、满是胡须的脸,而是一张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的熟悉脸庞。
那是本该早已“死”在黑礁湾,被郑本成带回“人头”复命的方杰!
九条樱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花容失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都在剧烈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是方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郑本成明明带着你的‘人头’回镇北城复命,苻誉当时还对着你的人头大发雷霆,下令将其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苻誉看着方杰熟悉的脸庞,脸上的“痛苦”与“绝望”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随即又被无尽的悲凉笼罩。
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锦袍,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死了?那不过是我们演给你看的一场戏罢了。从方杰察觉你的阴谋开始,从他给我讲金刀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落入了我们布下的圈套。”
话音刚落,石亭廊下的阴影里,几道身影纷纷走了出来。
他们各自摘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正是魏长生、魏无忌、郭侃等人。
他们手中都握着武器,眼神锐利,紧紧地围了上来,将九条樱子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郑本成也从人群中走出。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城门口赶来。
他走到苻誉面前,郑重地抱拳道:“城主!黑礁湾一战,我军大获全胜!海盗主力被尽数歼灭,除匪首布莱克乘坐救生艇侥幸逃脱外,其余海盗不是被当场击毙,就是被俘虏归案,无一漏网!城门口的‘海盗’,也都是我们的士兵伪装的,百姓和士兵都已安置妥当,没有任何伤亡!”
九条樱子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直到后背撞到冰冷的石桌,才停下脚步。
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看着苻誉冰冷的眼神,看着方杰锐利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冰凉,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疯狂地摇着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崩溃的绝望,“苻誉,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一直在骗我?”
“你对我的那些温柔和在意,那些眼神里的爱意,全都是假的?不……不是这样的!我能感觉到,你看我的眼神里有真心,那些温柔不会是假的!绝对不会!”
“当然不是假的!”苻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愤怒”,只剩下彻底的失望与决绝。
“至少在方杰给我讲金刀计的故事之前,我是真的喜欢你,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想过要与你共度一生,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他看向方杰,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那天晚宴结束后,方杰深夜来见我。他给我讲的故事意有所指,暗指你想效仿王猛,用那枚扳指代替金刀,伪造方杰反叛的证据,离间我与他、与魏长生的兄弟情谊,借我的手除掉他们,然后再联合海盗夺取东来岛。”
“我当时根本不愿相信,我宁愿相信那只是方杰的过度猜忌,宁愿相信你是真心待我。可你转天真的拿出了那枚扳指,还编造了方杰与魏长生勾结、意图谋反的谎言,所有的一切都与方杰的猜测一模一样,那一刻,我才不得不相信,你真的是别有用心。”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那枚扳指,听到你编造的谎言时,心里有多痛吗?我不仅痛你对我的欺骗,更痛我差点因为你的诡计,失去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差点将东来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历史竟然真的在我身上重演了,而我差点就成了那个被蒙蔽的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