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狠毒与阴险,就算是那些常年混迹于阴谋诡计中的老手,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苻誉只觉得一阵心痛,像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强压着心中的翻江倒海,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与她对弈。
可指尖的冰凉与心跳的紊乱,却骗不了自己。
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苻誉执黑先行,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早已占据了绝对优势,胜负已分。
林晚樱看着棋盘上被团团围住的白子,知道自己再无翻盘的可能,心中的焦灼更甚。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得那枚白玉棋子微微发烫。
林晚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试图用言语掩饰自己的失态,或是打探一下城外的消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花园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花园。
那士兵身上的盔甲歪斜不堪,肩甲脱落了一半,挂在胳膊上,发髻散乱。
几缕头发黏在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惶失措。
他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几乎不成调:“城……城主!不好了!大……大事不好了!”
苻誉手中的墨玉棋子“啪”地一声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锦袍下摆扫过石凳,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真切的惊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名士兵,压低声音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士兵扶着石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城外的方向,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有……有海盗!大批的海盗!城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装备精良的海盗,二话不说就开枪放炮,火力太猛了,我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他们已经攻破城门了!”
“轰——!”
士兵的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恰在此时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
巨大的冲击波仿佛要将整个城主府都震得晃动起来。
石亭上的瓦片簌簌掉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密集的“哒哒哒”的枪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百姓的尖叫与哭喊,还有士兵们的呐喊声,瞬间撕裂了镇北城午后的宁静。
刺鼻的硝烟味顺着风飘进城主府的花园,与原本清新的栀子花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而令人窒息的味道。
石亭周围的花瓣被震得纷纷掉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棋盘上、石桌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哀悼。
林晚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紫檀木棋盘。
“哗啦”一声,黑白棋子滚落一地,在青石板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胜利”欢呼。
“来了!终于来了!布莱克果然没让我失望!”林晚樱拍着石桌站起身,月白色的襦裙因为她激动的动作而褶皱不堪。
之前那副温婉贤淑、端庄娴静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狂热,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苻誉脸上的惊慌瞬间僵住,随即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苦”。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林晚樱,眼神里满是“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被伤透了心:“你说什么?什么来了?你早就知道有海盗会来?你竟然早就知道?!”
林晚樱定了定神,看着苻誉“痛苦”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索性不再伪装。
她抬手甩了甩乌黑的秀发,走到苻誉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苻誉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与爱恋,像是在安抚受了伤的爱人:“苻郎,你别害怕,也别生气。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爱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来,亲爱的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布莱克掌控了镇北城,我们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了。”
说着,她便想去拉苻誉的手,试图将他带走。
苻誉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受伤”,声音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那些海盗,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对我的那些好,那些温柔体贴,全都是假的吗?全都是为了利用我?”
苻誉的心痛是如此真切。
哪怕他早已知道了真相,哪怕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演戏。
可当他看着林晚樱卸下伪装,露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