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处“逃窜”的黑礁湾“残兵”不见了踪影。
那些刚才还哭喊着躲躲藏藏的女人也没了声响。
连之前故意制造混乱、抱着孩子乱跑的“村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营地突然陷入一种死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只剩下远处几间“燃烧”的房屋还在发出“噼啪”的声响。
火焰舔舐着茅草屋顶,黑烟滚滚升空,像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营地上空,却诡异得没有蔓延到木屋的主体结构。
那是姚月特意安排的。
只在屋顶铺了少量煤油浸透的茅草,下面垫了一层湿稻草,中间还隔了一层木板。
看着火势凶猛,实则根本烧不透坚实的木质屋身。
烟雾也是用潮湿的树枝熏出来的,就是为了营造混乱的假象,吸引雇佣兵的注意力。
“太不对劲了!”布莱克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手心的冷汗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刀柄上留下一道湿痕。
布莱克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仓库木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肩膀发麻。
木门上的木屑簌簌掉落,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再次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一排排静静矗立的木屋。
木屋门窗紧闭,可刚才明明有不少雇佣兵冲进这些屋子劫掠,此刻却听不到一丝动静,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仿佛那些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营地边缘的树林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可那摇曳的幅度却有些刻意,像是有人在树后悄悄挪动身体,带动枝叶晃动。
布莱克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树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在树后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动作敏捷,身形矫健,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而非普通的村民或残兵。
他又抬头看向屋顶,那些覆盖着茅草的屋顶看似杂乱无章。
可仔细看去,竟能看到茅草缝隙中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枪口后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那些眼睛正死死盯着营地中央的雇佣兵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不好!是陷阱!”布莱克脑中轰然一响,像是有惊雷炸开,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要张嘴大喊,让所有雇佣兵立刻集合反击,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突然从木屋群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踉跄着扑向布莱克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血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痕迹。
是杰克!
此刻的杰克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的头发凌乱地黏在满是血污的脸上,额角破了一个大口子,伤口狰狞,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
杰克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靠右眼勉强辨认方向。
原本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被撕裂成好几片,肩膀处的布料被硬生生扯掉,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刀砍过,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渍,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最刺眼的是他的胸口,那里绽开了一朵狰狞的血花,子弹穿透了他的肺部,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浸透了衣襟。
在他奔跑的过程中,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条蜿蜒的血路,在沙地上格外醒目。
杰克跑一步跌一步,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多少空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老……老板!救……救命!”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他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渴望,死死盯着布莱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脚步踉跄着,朝着布莱克的方向扑来。
布莱克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杰克的身手他最清楚。
杰克虽然好色贪财,做事有些毛躁,但枪法和格斗术在雇佣兵里都是顶尖的。
一手快枪能在十米内击中飞舞的苍蝇,近身格斗时,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曾徒手打死过一头饿狼,如今怎么会伤成这样?
而且看他胸口的伤口,是步枪子弹造成的贯穿伤,角度刁钻,正好避开了肋骨,命中肺部,显然是经过精准瞄准后的射击,绝非乱战中误伤。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礁湾残兵能做到的,而是遭遇了有组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