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屋关上房门,她才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
林晚樱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手中的树叶还在,带着月光的凉意,也带着苻誉的气息。
她看着这片树叶,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叶片上,晕开一片湿润的痕迹。
从今夜起,这场情与谋的博弈,将会更加艰难。
她的心,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坚定。
苻誉的深情,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让她难以挣脱。
…………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樱刻意减少了与苻誉的接触。
她不想再承受这种锥心的痛苦,也不敢再去面对苻誉。
她下定了决心。
她要继续她的使命!
继续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
中午,林晚樱独自在城中闲逛。
看似在欣赏风土人情,实则在暗中观察镇北城的防御布局和物资储备。
可越是刻意躲避,心中的思念就越是浓烈。
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苻誉温柔的笑容,想起他雨中关切的眼神,想起他月下深情的告白。
每一次想起,心中都会泛起一阵刺痛。
阳光正好,林晚樱来到城外的护城河边散步。
这条河是镇北城的主要水源,河水清澈见底,岸边草木繁盛。
她沿着河岸缓缓走着,心中盘算着布莱克交代的任务。
镇北城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城防弱点……这些情报她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可她却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她明白,一旦把这些情报发出去,那么一切都要结束了。
以布莱克的脾气,上午收到情报,下午他就能带着几百名亡命徒杀到东来岛。
“晚樱?”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惊喜。
林晚樱转过身,看到苻誉正沿着河岸走来,身边跟着几位身着官服的老者,显然是刚巡查完河道回来。
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苻城主。”
苻誉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真巧,你也在这里。”
他转头对身边的老者们说道,“各位叔伯,我先失陪一下。”
老者们都是镇北城的老人,早已看出苻誉对林晚樱的心意,纷纷笑着点头:“城主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待老者们离开,苻誉才看向林晚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几次,张婆婆都说你不在……”
“哦,我、我那几天出去玩了。今天闲来无事,过来散散步。”林晚樱说道,刻意保持着距离。
苻誉没有在意她的疏离,只是指着河水说道:“这条护城河,是镇北城的母亲河,不仅滋养着城中的百姓和庄稼,也是重要的运输通道。只是近年来水量渐少,旱季的时候,灌溉都成问题。”
林晚樱顺着他的话说道:“城主可以组织百姓修建水渠,引河水灌溉农田,再在下游修建蓄水池,储存雨水,这样就算旱季也不用担心缺水了。”
苻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规划水渠的走向,也担心工程量太大,百姓们会有怨言。”
“水渠的走向可以根据地形来定,顺着地势修建,既能减少工程量,又能让水流更顺畅。”
林晚樱笑着说道,“至于百姓的怨言,城主可以承诺,修建水渠期间,城主府会提供粮食补贴,完工后受益的百姓也可以适当缴纳少量粮食,作为维护水渠的费用。这样一来,百姓们既能得到实惠,也不会觉得负担过重。”
她的建议条理清晰,切实可行。
苻誉眼中的赞赏更甚:“晚樱,你真是聪慧过人。这些想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随口说说而已。”林晚樱故作谦逊,心中却有些复杂。
她这些建议,本是为了更好地获取苻誉的信任,可此刻,却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镇北城着想。
苻誉却不这么认为。
他认真地说道:“这绝非随口说说。你的建议,解决了我心中的一大难题。晚樱,你不仅温柔善良,还如此有见识,真是难得。”
他的目光灼热而真诚,让林晚樱又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低下头,看着河水说道:“城主过奖了。”
两人沿着河岸缓缓走着,苻誉说起了镇北城的现状:兵力不足、百姓人口急缺……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担忧和困扰都告诉了林晚樱。
他像是在对着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己,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林晚樱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
苻誉是真的信任她,才会对她说这些。
可她,却在利用苻誉的信任。
“其实,东来岛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