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和魏无忌等人紧随其后,队伍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马蹄踏在泥泞的山路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前行不过数百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猛地一沉。
雪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集,斑驳的暗红在洁白的积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绽开的死亡之花,一路延伸向山谷深处。
路边的灌木丛被碾压得不成样子,枝叶折断,根茎裸露,带着新鲜的断口,显然是被人硬生生踩踏、撕扯过。
几根断裂的树枝上还挂着撕碎的衣物碎片,布料粗糙,是东来岛族人常用的麻布,上面沾染着暗红的血迹,边缘处还带着撕裂的毛边,显然是打斗时被利器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那是……”魏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雪地里躺着的两具僵硬的尸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轻轻掀开其中一具尸体脸上覆盖的雪沫,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是大牛!”魏长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心头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大牛是他儿时的玩伴,两人一起上山打猎,一起下海捕鱼,感情深厚如同兄弟。
他又连忙俯身,颤抖着掀开另一具尸体的脸,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还有二柱!都是我们林中部的人!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那两具尸体都已冰冷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
胸口都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整齐,显然是被锋利的弯刀所伤。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积雪,将一片雪地染成了暗红色,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冰。
其中一具尸体的胳膊不翼而飞,断口处血肉模糊,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砍断的,伤口处还凝结着暗红的血块,混合着冰雪,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围的雪地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深浅不一,方向凌乱,有的朝着谷口,有的朝着山林深处,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双方人数都不在少数。
雪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木棍和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砍刀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刀刃上有明显的缺口,显然是打斗时反复碰撞留下的痕迹。
还有几个被踩扁的陶罐碎片,想必是族人随身携带的水罐,在混乱中被打碎。
“这是红玉部的人干的?!!”魏长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太熟悉了,红玉部的人常年使用弯刀,那种弯刀弧度刁钻,砍出的伤口往往带着撕裂般的狰狞,与尸体上的伤口完全吻合。
而且红玉部的族人大多穿着兽皮缝制的靴子,脚印比林中部族人的更为宽大,雪地上那些清晰的大脚印,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杰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痕迹。他先是查看了尸体上的伤口,又对比了雪地上的脚印,沉声道:“看脚印的数量,参与打斗的人至少有上百,双方都有不小的伤亡。”
“这些脚印杂乱无章,深浅不一,有的脚印深陷雪地,说明发力极猛,当时的打斗场面一定十分惨烈。我们快到金矿了,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会儿见到双方族人,先不要动手,听我号令,小心行事。”
魏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愤与怒火,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唯有尽快赶到谷口,制止这场争斗,才能保住更多族人的性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位兄弟的眼睛合上,用积雪轻轻覆盖住他们的身体,心中暗暗发誓:“大牛,二柱,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绝不会让红玉部的人得逞!”
众人强忍心中的悲愤与怒火,纷纷翻身上马,继续朝着谷口前行。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前方豁然开朗,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出现在眼前,正是林中部金矿的所在地。
那山谷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此刻,这处险峻的谷口处早已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哀嚎,场面混乱不堪,令人心惊胆战。
只见狭窄的谷口处,几十个林中部的族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有的甚至光着脚,脚掌被尖锐的石子和冰碴划得鲜血淋漓。
他们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大多是削尖的木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