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刘兵被押在最前面。
他看见方杰,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方杰!我给你干活!我什么都干!我能砍树!我能搬石头!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求你饶我一命!”
方杰没看他,只是对魏长生说道:“带下去,去西边的乱葬岗。处理干净点,别让血腥味飘进营地。”
魏长生应了声:“明白。”
他转身对士兵们说道:“把他们押过去,动作快点。”
士兵们推着海盗往西边走,队伍里传来哭喊声。
詹姆斯哭得最惨:“我再也不跑了!我还能干活!求你们别杀我!”
普朗克则瘫在雪地上,被士兵拖着走,嘴里喃喃着:“我不该跑……我不该跑……”
乔治没哭也没喊,他看着方杰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工具,没用了,就该被扔掉。
刘兵破口大骂“方杰,我草你妈!你个畜牲!你比杰克还要可恶!老子们起早贪黑给你干了这么多活。你倒好,从头到尾就一直没把我们当人看过!”
“站住!”方杰一声大喊。
队伍立马停下。
方杰走到刘兵身边,压低声音“你很聪明!真的,你真的很聪明。你能看穿我的心思。知道我早晚会对你们下手。”
“可是,你又很笨!能多活一天为什么不多活一天呢?非要自己上赶着送死。”
“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天的事是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我给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你们偏偏不要!”
他说完,指着刘兵对海盗们大声说道“你们记住!冤有头债有主!下了地狱之后,向你们的地狱之王去控诉刘兵!”
“是他蛊惑你们背叛我,从而把你们带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季博达!”方杰冲着营地招呼。
“在!”季博达手里提着大刀,头上绑着白头巾。
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替老营的四位兄弟报仇!把普朗克他们开膛破肚!将刘兵扒个一丝不挂绑在悬崖边,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嚎叫求饶声,就是对亡灵最好的慰籍!”
季博达双眼通红“放心,大哥!我会让他后悔活着!”
“走!”
季博达一声怒斥,队伍渐渐消失在西边的雾里。
哭喊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没过多久,赵虎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些泥土,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
血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方首领,都处理好了,埋在乱葬岗最里面,上面盖了雪,没人会发现。”
方杰点点头:“好。让弟兄们都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工。别瞎传今天的事,谁要是多嘴,就按军规处置。”
赵虎应了声,转身去安排。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灯火渐渐熄灭。
只有方杰的木屋还亮着灯。
他坐在桌前,重新拿起规划图,手指在“士兵宿舍”的位置上轻轻敲着。
这场“清理”过后,营地会更安稳。
那些不安分的隐患没了,弟兄们才能安心建设,才能在这黑礁湾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营地里就恢复了热闹。
士兵们扛着工具去加固栅栏,女人们在伙房里忙活。
方杰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营地里忙碌的景象,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在这荒岛上,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任何心软。
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黑礁湾的海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大海的气息,也带着新的希望。
从今天起,营地再也没有隐患,他们可以专心建设,专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