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点头:“好啊。”
说着便要起身。
姚月撅着嘴嘟囔:“我叫你来干活,你却被这小妖精带跑了,偏心眼!”
苻柳挽住方杰的胳膊,冲姚月撒着娇:“月姐姐,就让我一次嘛。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你,就允许他偏心我这一回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已经拉着方杰朝海边跑了。
海边的礁石缝里藏着不少活物,退潮后露出的滩涂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苻柳穿着布鞋踩在软泥上,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却笑得格外欢:“方杰你看!那石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巴掌大的礁石。
只见几只指甲盖大的小螃蟹正横着往泥洞里钻,灰扑扑的壳上沾着细沙。
苻柳“呀”地一声,伸手去抓。
指尖刚碰到蟹壳,小螃蟹猛地张开螯钳,吓得她手一缩,直往后躲,却没留神身后的湿滑青苔,身子一歪就朝后倒去。
“小心!”方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苻柳惊魂未定,仰头撞进他眼里,鼻尖蹭到他的下巴,带着海水的咸涩气息。
她脸颊一热,干脆顺势往他怀里坐得更稳些,手指还绞着他的衣襟:“吓死我了……这小螃蟹看着小,脾气倒挺大。”
方杰低头看她。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被海风吹红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方杰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声音放轻了些:“捡这个得慢慢来,抓的时候得捏着它的背,不然容易被夹。”
苻柳乖乖点头,却没起身,反而指着不远处一块大礁石:“那边好像有更大的!方杰你陪我去看看?”
她仰着脸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怀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海边的咸涩混在一起,竟格外让人动心。
方杰笑了笑,抱着她往礁石那边挪了两步:“抓稳了,摔下去可有你哭的。”
“才不会哭呢,”苻柳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你接着我,我不怕。”
海浪一下下漫过脚边,带着细碎的泡沫,又慢慢退去,留下一滩亮晶晶的水渍。
远处姚月在帐篷那边喊他们回去吃饭,苻柳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只指着夕阳染红的海面:“方杰你看,今天的晚霞好好看啊。”
方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火烧云铺满了半边天,连海水都映成了橘红色。
他低头,见苻柳正偷偷抬眼看自己,嘴角还带着狡黠的笑。
方杰故意收紧了手臂,在她腰上轻捏了一下:“再不走,晚饭可就被月儿分光了。”
苻柳这才“哎呀”一声,连忙从他怀里跳下来,却在转身时被他拉住手腕。
方杰弯腰,捡起刚才她没抓住的那只小螃蟹,捏着背壳递到她面前:“喏,给你报仇。”
苻柳看着他手心里乖乖待着的小螃蟹,突然“噗嗤”笑出声,伸手接过放进自己带来的小竹篮里:“算它运气差,今天就先煮了它。”
两人相视而笑。
海风吹过,带着潮起潮落的温柔,将滩涂上的脚印一点点抚平,却在心里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
他们两个带着满篮的收获回到黑礁湾时,姚月已经把米饭和烤肉端上了临时搭起的石板桌,正支着下巴等他们。
见苻柳衣角沾着湿泥,发梢还滴着水,姚月便笑着打趣:“看这模样,你俩怕不是在海边玩疯了?连衣服都弄湿了。”
苻柳脸颊一红,攥着衣角小声道:“不是玩疯了……是我不小心滑倒了,方杰扶了我一把。”
“哦——”姚月拖长了调子,故意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没干点别的?”
“没、没有!”
“别怕,就算真做了什么‘坏事’,我也不生气。”
姚月说着接过竹篮,见里面装着小半篮青灰色的螃蟹,还有几颗圆滚滚的白贝壳,便转身往火堆边去,“正好,我把这螃蟹煮了,鲜得很。”
石板灶上的铁锅很快冒起热气,螃蟹的腥甜混着米饭的香气飘散开。
方杰转身时,见姚再兴、魏长生和郭侃正围在帐篷角落,头凑在一起说得热闹。
他走过去一看,地上正摆着那把从海盗手里缴获的步枪,枪身乌黑发亮,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你来得正好,”姚再兴冲他招手,“把你的‘宝贝’都交出来,我给他们讲讲。”
方杰摸出腰间的一把手枪递过去。
姚再兴接过来,熟练地卸下弹匣,倒出几颗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对魏长生和郭侃道:“这把步枪是AR-15系列的民用版,口径5.56毫米,全长不到1米,空枪重3.2公斤,有效射程能到600米,配上光学瞄准镜,打准800米内的目标没问题,后坐力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