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
他故意模仿着伍长的粗粝腔调,拽着发愣的新兵往前推搡。
姚月默不作声跟在队尾,学着旁人将长枪扛在肩头,混在乱哄哄的队伍里,顺利挤进了镇北军的临时营地。
入夜,营地门口火把如火龙蜿蜒。
苻法骑着黑马立在高台,马鞭重重甩在石阶上:“斥候回报!魏长生和刘婉儿的叛军,明日上午就到城下!”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新兵们苍白的脸,突然暴喝:“镇北城养了你们这么久,现在到了你们卖命的时候了!今晚所有人不许离开营地!检查兵器,枕戈待旦。明早一半上城守墙,一半随我镇北军出城迎敌!”
方杰和姚月缩在阴影里,看着士兵们忙乱地擦拭兵刃。
姚月借着篝火微光,仔细打量着众人,压低声音道:“他们的装备比咱们预想的还好。苻誉带来的三千人,正面硬拼怕是……”
方杰攥紧腰间刀柄,想起上次靠着内应才险胜的苦战,沉声道:“这次只能指望苻誉的计划了。他说过,只要他一露面就能动摇军心。”
更鼓声渐密,疲惫的士兵们东倒西歪睡去。
方杰和姚月背靠背坐在箭楼角落,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却丝毫不敢放松。
姚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两人默契地交换了巡视四周的眼神,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尖锐的喊叫:“来了!林子里有人!”
方杰被推搡着挤上城墙,扒着垛口望去。
远处树林如沸腾的墨海,密密麻麻的人影裹挟着旌旗涌出,脚步声混着战鼓声,震得青砖簌簌落灰。
而此时,苻法和刘宝龙的马蹄声也从后方疾驰而来,铁蹄踏碎了清晨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