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两道漆黑如墨、纠缠不休的煞气,如同两条狰狞凶恶的巨蟒,死死绞缠在城中两处最为恢宏的府邸上空,煞气翻滚间,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煞气之根,竟深深扎入城中央一眼被汉白玉栏杆围护的灵泉之中,如毒藤般汲取着灵泉的滋养,愈发浓郁。
那黑色气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压抑,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怨恨、猜忌与悲伤。仅仅是“看”着,秦天便觉胸口发闷,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凄厉啼哭,那声音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他甚至能看到,煞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锁链,如蛛网般蔓延,缠绕在城中居民的心头,只是大多人未曾察觉,依旧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
秦天眉头紧紧蹙起,低声道:“这地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太平。”他指尖微动,眼中的混沌之色渐渐褪去,可心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那灵泉本是聚灵之地,却成了煞气的源头,两处府邸上空的煞气,更是凶戾异常,恐怕藏着不小的恩怨纠葛。”
“看到什么了?”苏瑾立刻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常,上前一步追问出声,真理基石已悄然亮起,随时准备分析数据。
“看到‘作业’了。”秦天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散去天眼通,抬手指向山下那片看似祥和的城池,语气故作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走吧,天大地大,‘作业’最大。先去找药师婆婆,解决食宿问题,再慢慢探查这煞气的根源。”
守夜人的第一次五神通实践考核,在无人宣告的情况下,已然悄然拉开序幕。秦天心中清楚,老子前辈预告的心魔,济癫与唐僧提及的业力,恐怕就藏在这两条黑煞巨蟒之中,与灵泉城的命运紧紧缠绕。
四人沿官道而行,一路上遇到不少身着古装的村民,皆面带淳朴,见了他们虽有好奇,却也友善地颔首示意。行至城门口,遇着几个嬉戏的童子,秦天上前温和询问药师婆婆的居所,童子们脆生生地指向城东,笑道:“顺着这条街走到底,见着那棵最大的老槐树,树下便是药师婆婆的府邸啦!”
四人依言而行,穿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两侧是青砖黛瓦的宅院,偶尔有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一派安宁祥和的市井景象。行至城东,果然见着一株冠盖如云的千年古槐,树干需四五人合抱,枝繁叶茂,浓荫蔽日。古槐树下,坐落着一座青砖碧瓦的府邸,朱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药师府”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尚未近前,便闻浓郁的药香透壁而出,沁人心脾。
轻叩玄色铜环门扉,片刻后,有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童子应声开门,见是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恭敬地问道:“四位贵客从何而来?寻家师何事?”
“我等乃心源学院弟子,奉法旨前来灵泉城参与考核,特来拜见药师婆婆。”苏瑾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说明来意。
童子闻言,眼中的诧异更甚,却也不再多问,侧身引路:“家师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穿过雕花影壁,只见庭院开阔,青石板铺地,两侧庑廊下整齐陈列着无数药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庭院中央,一位身着玄色深衣的老妪正于蒲团静坐调息,发丝如霜,却面色红润,双目微阖,眉宇间透着几分仙风道骨。
老妪闻声睁眼,目光温润通透,如古井无波,扫过四人时,在林逸身上略作停留,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瑾手中的真理基石,方缓声道:“老身便是药师婆。宿处已备于东厢精舍,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吧。”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似蕴含着某种玄妙道韵,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她引四人穿过重重院落,回廊曲折,雕梁画栋间爬满了青翠的藤蔓,点缀着零星的野花。东厢精舍陈设清雅,紫檀木榻铺陈着柔软的锦褥,青玉案几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窗明几净,推窗便可望见院外的古槐与远山,意境悠远。
安顿妥当后,四人各自休整。夜色渐深,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化作一片银辉。
就在此时,林逸在静室中忽然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并非肉身之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戚,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向心脏。他心头一凛,知晓这是他心通被动触发,接收到了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他抬眼望向秦天,恰好对上秦天看来的目光——秦天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眼中带着凝重。两人心有灵犀,同时运转神通向远处望去。
月光下,只见城中两条主干道的尽头,两座高门大院隔着一条街遥遥相对。西侧府邸朱门红墙,悬挂着“李府”牌匾,门前石狮威武,透着富贵之气;东侧府邸则是白玉门廊,牌匾上书“苏府”,清雅古朴,透着书香门第的韵味。
李府门前,一个身着锦缎衣裳的年轻公子负手而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眉头紧锁,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正死死望着对面的苏府,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与府邸上空的煞气隐隐相连。
而苏府的白玉门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