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胜站在一旁,语气沉重又带着一丝释然。
老马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不是杀戮,是终结疯狂的必要代价。通知下去,彻底歼灭困在九洲岛的200万日军的准备。”
老马的命令透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往前线指挥部时,窗外的阳光正刺破九洲岛残留日军造成的稀薄烟雾,在指挥室的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作战参谋迅速记录指令,转身快步奔向通讯台,周永胜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三天后,歼灭战正式打响。
主攻部队按照预设方案,从东西两侧向九洲岛腹地推进,装甲集群碾过积雪覆盖的山道,炮口对准地图上标记的日军据点。
可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甚至连零星的枪声都极为罕见。
“将军,前方发现日军营地,无任何抵抗迹象。”通讯器里传来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冲入营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士兵脊背发凉。
积雪被踩踏得凌乱不堪,到处散落着破烂的军大衣、冻硬的饭团残渣和生锈的武器。
成百上千具日军尸体蜷缩在雪地中,面容青紫,双手仍保持着抱团取暖的姿势,显然是冻饿而死。
营地深处,几个活着的日军士兵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布满冻疮,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看到士兵的枪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样的场景在九洲岛各处不断上演。
推进的部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战斗,所谓的“歼灭”,更像是在清理一片绝境中的残魂。
那些被困在暴风雪野地里的日军,早已耗尽了所有生机。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没有充足的食物补给,起初还能靠搜寻野菜、啃食树皮果腹,到后来大雪封山,连草根都挖不到,只能在饥寒交迫中等待死亡。
有老兵在清理战场时发现,日军的临时掩体里,堆着层层叠叠的尸体,最底层的已经冻成了冰雕,上层的则被冻得僵硬。
偶尔能遇到几个还有气息的,要么是断了胳膊腿的伤员,要么是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士兵,别说拿起武器抵抗,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都成了奢望,最终统计下来,活着的日军不足6万人,且全是失去战斗力的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