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外围的张家口、承德相继光复,王庆瑞麾下的六个步兵军兵分多路,朝着保定、石家庄、唐山等大中城市猛扑而去。
装甲师的坦克履带碾过日军遗弃的工事,车载机枪扫射着溃散的残兵,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日军士兵,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要么缴械投降,要么在巷战中被逐一肃清。
老马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汇总的华北劳工伤亡报告,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上面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扎得他心口发紧。
据华北开发株式会社的原始档案与幸存劳工的交叉指认,日军占据华北期间,89 家大中型工矿企业共强征、诱骗中国劳工127 万余人。其中军工及配套企业奴役劳工万,民生掠夺型工业奴役万,他们被分押在唐山、天津、北平、秦皇岛等个工业集群,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唐山制铁所的劳工宿舍遗址旁,部队的战士刚挖出三层白骨,最底层是 1938 年建厂时累死、饿死的工人,中层是 1942 年罢工被镇压的牺牲者,最上层是 1944 年冬因严寒和瘟疫死亡的劳工。
统计显示,这座工厂 1.8 万峰值劳工中,4700 余人死于非命,死亡率超过四分之一。
北平陆军造兵厂的劳工更惨,日军为赶制武器,实行 “三班倒无休制”,工人日均劳作小时,稍有懈怠就遭鞭抽、狼狗撕咬,3.2 万劳工累计伤亡9800 余人,不少人被直接扔进炼钢炉 “销毁证据”。
龙烟铁矿的白骨坟早已超出之前发现的 2.3 万具,新挖掘的矿坑深处,又清理出 8000 余具残缺尸骨,大多是被日军用炸药逼入绝境的矿工,他们的遗骸旁还攥着挖矿的铁镐,指骨深深嵌在木柄里。
整个华北工矿体系中,劳工因劳累、饥饿、虐待、事故、镇压导致的死亡达38 万余人,伤残者超万,还有万劳工被日军转运至东北、日本本土,从此杳无音信。
老马穿越前,就曾查阅过一些史料,清楚记得历史的真相:这些工厂的日本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乃至不少普通职员,都参与了对中国劳工的奴役与迫害。
但战后,他们大多借着 “技术人员保护”“盟军托管” 等名义,或返回日本,或被欧美国家招揽,真正受到审判的不足千分之一。
唐山制铁所的佐藤健一,历史上回到日本后成为某钢铁企业高管,安享晚年;北平陆军造兵厂的技术总监高桥明,凭借军工技术移民美国,参与了战后美军武器研发;那些亲手鞭打、枪杀劳工的工头,更是全部逃脱了所有惩罚。
“凭什么?” 老马一拳砸在旁边的断碑上,指节渗出血迹,“38 万条人命,50 万伤残,12 万失踪,这些血债,凭什么就这么一笔勾销?”
穿越前的无数个深夜,他看着史料里劳工的血泪控诉,看着日军战犯逍遥法外的照片,心中就憋着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
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受到了惩罚,731 部队的战犯被绳之以法,可这些在华北工厂里日复一日奴役、残害同胞的恶魔,却大多得以善终,这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既然上天让我重来一次,不是让我只打赢战争,而是要让所有罪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老马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办。”陈静恬静温柔的脸上也现出凝重之色。
老马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好。所有罪行都要得到审判,所有血债都必须讨还。不管谁来说情,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和借口,都绝不能姑息一人。”
陈静点头:“我知道。”
在陈静的亲自主持下,清算行动迅速在华北所有收复的工厂铺开。
华北清算:血债终偿
冀北平原的风卷着焦土的气息,穿过一座座重获新生的工厂,将审判的枪声传遍华北大地。陈静主导的清算行动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了个工业集群的家工矿企业,每一处曾浸染劳工血泪的角落,都成为了罪人的审判场。
华北家工矿企业的清算行动,前后持续一个月,共涉及日本籍罪犯
人:判处死刑并执行: 人(包括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工头及部队相关涉案人员)判处终身劳役:876 人;判处二十年以上劳役:1124 人;判处十年至二十年劳役:468 人。
无一人逃脱审判,那些曾逍遥法外的罪犯,在穿越者带来的正义之下,尽数为万遇难劳工、50 万伤残者、12 万失踪者偿清了血债。
枪决的枪声平息后,各工厂的生产迅速步入正轨。曾经被封锁的技术,在劳役罪犯的 “戴罪立功” 中被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中国工人;被摧毁的设备,在幸存劳工与八路军战士的协作下逐步修复。
唐山制铁所的高炉重新冒烟,生铁月产量稳步回升;北平陆军造兵厂的步枪和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