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5 时分,老马立在核心工事的了望塔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怀表冰冷的金属表壳,目光沉向塔下 —— 雷达兵正弯腰调试反炮兵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不住跳动,像燎原前的星火,那是日军重炮联队与战车联队集结的信号,每一点都代表一门蓄势的重炮,或一辆虎视的坦克。
“各炮群准备情况?” 老马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向各单位,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唯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内心的紧绷。
“203 毫米岸防炮团标定完毕,射击诸元复核三次!”
“龙式自行火炮团隐蔽到位,炮口锁定预定区域!”
“90 毫米高射炮团切换平射模式,瞄准日军战车集群!”
“105 毫米、75 毫米榴弹炮团完成射击诸元设置!”
“2、3、4 纵队进入出发阵地,可按时进攻!”
“机械化步兵纵队迂至日军侧翼,准备侧击!”
此起彼伏的 “完毕” 声,像砖石般筑牢了反击的根基。
老马抬眼望向远处,日军阵地的煤油灯在晨雾中忽明忽暗 —— 他们还在连夜调整重炮,浑然不知死亡阴影已悄然笼罩。
5 时分,怀表的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了望塔里格外清晰。
老马深吸一口气,对着步话机一字一顿:“各单位注意,6 时整,火力突袭,开始!”
6 时整,第一发 203 毫米岸防炮炮弹率先划破晨雾,带着刺耳尖啸冲向天际。
这枚重达 152 公斤的炮弹落地时,掀起数十米高的土柱,褐色烟尘裹挟着碎石如小山拔地而起,紧随其后的震耳轰鸣中,日军重炮联队的阵地瞬间被烟尘吞没。
剩下的 5 门 203 毫米重炮随即开火,炮弹接连砸进敌阵。
90 毫米高射炮的平射更具杀伤力。原本用于防空的火炮此刻对准地面,炮弹穿透性极强,一发便能击穿九七式中战车的正面装甲。
日军战车集群顿时混乱:有的试图倒车规避,却被后车堵住;有的慌不择路冲进预设的反坦克壕沟,车身卡死成了活靶。
105 毫米与毫米榴弹炮团则展开弹幕覆盖,密集炮弹在日军步兵集结区织成死亡屏障。
那些尚未端起步枪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炸开的血肉模糊;躲进临时战壕的,或被炮弹掀起的泥土活埋,或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在积水中,鲜血很快染红了战壕。
反炮兵雷达此刻成了关键 —— 日军重炮一开火,雷达便立刻锁定位置,将坐标传向炮群。
一门日军 150 毫米榴弹炮刚发射完,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三发 105 毫米炮弹同时命中,炮管扭曲变形,炮位周围的炮手无一生还。
龙式自行火炮团随即齐射。
34 辆由九七式坦克底盘改造的 “怪物”,隐蔽在核心阵地两侧的反斜面掩体中,装填手以最快速度将 87.6 毫米炮弹塞进炮膛。
一发炮弹击中刚启动的九七式坦克侧面,12 毫米厚的钢板如纸糊般被撕开,车内弹药瞬间殉爆,炮塔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断另一辆坦克的履带。
松井义雄此刻正站在前沿临时指挥所里,还在等待 6 时分的总攻信号,突如其来的炮火让他瞬间懵了。
他抓过望远镜,看到的却是地狱:重炮联队阵地一片火海,战车残骸遍地,步兵如无头苍蝇逃窜。
“八嘎!怎么回事?!” 松井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马盟的重火力从哪来?他们不是只有轻武器吗?!”
通讯兵浑身发抖,步话机里满是滋滋杂音,偶尔夹杂破碎的求救:“将军…… 重炮被摧毁…… 战车…… 请求支援……”
松井甩开通讯兵,跌跌撞撞冲出指挥所,刚跑几步,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倒。
爬起来时,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 引以为傲的重炮与战车联队,十分钟内损失殆尽。
马盟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小时,将日军兵力集结点与重要目标反复覆盖后,才以徐进弹幕向纵深延伸,掩护步兵冲锋。
6 时分,老马下令:“各纵队按预定计划,全线反击!”
二、三、四纵如猛虎下山般冲出核心阵地,战士们端着步枪,配合火箭筒手清理残存的日军重炮阵地。机械化特别纵队负责右翼包抄,装甲车开道,车载重机枪扫射,将抵抗的日军压制在战壕里;车载步兵随后下车,用冲锋枪和手榴弹逐个清剿,几个负隅顽抗、端着刺刀冲出来的日军,瞬间被勃朗宁自动步枪打成筛子。
溃散的日军士兵中,有人跳进战壕却被塌方泥土活埋,有人丢了步枪尖叫着奔向海岸。松井看着这一幕,知道部队已全线溃败,他拔出军刀想剖腹,却被参谋死死拦住。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