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汉斯和威尔逊的脸 “唰” 地就白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英师的底细 —— 别说打垮装备齐整的大岛联队,就算是面对鬼子一个大队或是一个小队的鬼子的袭扰,都能慌得自乱阵脚。
汉斯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带着恳求:“要不…… 你们退一步?整个港口主导权还在您这里,就把阵地的一部分交给英师防守,比如…… 比如靠近海滩的那片滩涂?” 他手指在地图东侧的 “潮间带” 上点了点,“您看这里,一马平川,无遮无挡,日军根本不可能从这里发起攻击,让英师守在这里,也算给英国人一个交代,华盛顿那边也能过得去。”
老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摇了摇头:“那里不能交。”
“为什么?” 威尔逊追问。
“因为那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 老马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重重按在 “潮间带” 上,“日军要是从这里突破,整个港口的防线就会被撕开缺口,到时候别说守港口,我们连撤退的路都没了。英师要是守不住,就是把刀柄递到日本人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的阻拦声 ——“请您等一下,马司令正在开会!”
“让开!” 一个带着浓重英伦口音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满是傲慢,“我是英师新任师长戴维斯少将,来这里是为了接管属于大英帝国的防御阵地,不需要等!”
门 “砰” 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戴维斯穿着笔挺的英军少将制服,肩章上的金色将星在灯下发亮,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象牙柄手杖,进门后连眼角都没扫过老马,径直走到地图前,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
“你就是马司令?” 戴维斯终于看向老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仿佛在看一个下属,“我听说你不放心把港口主导权交给英师?这可是对对我大英帝国的军队的蔑视。”
“戴维斯少将!” 老马站直了身子,眼神平静地迎上去,“你要港口的主导权,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命守的。英师要是有本事守住这里,我没意见。但要是没本事守住这片海滩,就别来添乱。”
“添乱?” 戴维斯嗤笑一声,手杖往地图上的海滩位置一指,“日军根本不可能从这片滩涂进攻 —— 这里无遮无挡,他们过来就是活靶。就算他们真敢来,我的英师也能把他们全部消灭在滩涂上,不用你操心。”
老马皱紧了眉,耐着性子劝说:“戴维斯少将,日军的指挥官大岛茂树现在缺粮缺弹,极有可能剑走偏锋。这片滩涂在低潮时能通行,是防线的薄弱点,英师的战斗力……”
“我的部队不需要你评价!” 戴维斯猛地打断他,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 “笃” 的一声响,“我必须提醒你,英师是大英帝国的军队,不是你的附庸。”
在他看来,只要守住这片滩涂,就等于控制了港口的‘心腹之地’—— 日后等首相跟美国总统谈判,自然能将这港口的控制权重新夺回来。
他的算计,屋里人都明明白白 —— 无非是先守住这块心腹之地,再靠英美关系争夺港口的主导权。
周永胜当时就火了,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瞪得像要喷火:“戴维斯!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你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戴维斯也动了怒,抬手就拍向桌子,桌上的地图都被震得翘了边,“我是大英帝国的少将!你不过是个……”
“够了!” 汉斯急忙上前拦在中间,威尔逊也拉着戴维斯的胳膊,“少将,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好好说?” 周永胜的手已经摸在了枪柄上,杨林也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身后的冲锋枪上,“再敢得寸进尺,别怪我们不客气!”
眼看双方就要拔枪相向,老马忽然道:“都住手!”
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外面还有一个联队的日军等着打进来。戴维斯少将想守海滩,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戴维斯喘着粗气,梗着脖子:“什么条件?”
老马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铅笔,在地图上的海滩阵地中间,重重划了一条笔直的红线,红线从滩涂边缘一直延伸到港口内的仓库区,红得像血:“这条线,是英师的底线。你们必须和阵地共存亡,不能后退半步。因为在这条线的后方就是雷区。”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煤油灯的光映在那条红线上,显得格外刺眼。
戴维斯的脸色变了变,汉斯和威尔逊也互相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