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盯着弹簧看了两天,突然拉着去高炉那边:加锰矿,能让钢变硬。
可哪来锰矿?
张迅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当年埋设备时,旁边埋了三百公斤锰矿粉,说是造枪管要用!
三天后,含锰的钢水从高炉里流出来,在砂型里凝成一根根钢条。富田守在锻炉旁,把钢条烧得通红,用大锤反复锻打,汗珠砸在铁砧上,腾起阵阵白烟。
锻好的弹簧装到枪机上,试了五十次,没一次断裂。
这天清晨,陈静站在工棚中央,看着擦洗一新的设备。
车床的齿轮转起来平稳无声,镗床的钻头精准地钻进钢坯,远处的高炉冒着淡淡的青烟。张守业把第一根枪管固定在机床上,富田调好了标尺,老钳工握着冷却的枪机,手指在击发杆上轻轻摩挲。
准备试产。 陈静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先造十支步枪,就按照八一式马步枪的图纸来。
阳光透过工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设备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远处传来部队出操的口号声,工人们互相看了看,无不兴奋起来 —— 有了这些铁家伙,那些拿着红缨枪的新兵,很快就能扛上自己造的枪了。
张守业扳动开关,镗床发出均匀的嗡鸣,像一头苏醒的铁兽,在冀中的晨光里,开始了它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