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转弯并爬升时，速度奇慢，也很难再改变方向，这一点上，和民航的空机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个时候，也恰恰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候。

    “打！”老马的拳头狠狠挥下！

    霎时间，山脊两侧爆出十数条火链！数十挺机枪从伪装网下昂首怒啸，弹道编织成一张复仇之网。

    一架正处在爬升的阶段的九七式一头扎进火网，然后猛地一颤——右引擎窜出黑烟，铝制蒙皮如纸片般剥落……

    它像受伤的巨鸟般摇晃着，竭力维持航向，最终拖着长烟消失在天际。其余日机惊惶爬升，仓惶逃离这片突然苏醒的死亡空域。

    看着鬼子的飞机狼狈逃离，无数战士冲出掩体，阵地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赵一虎转向老马，却见老马正死死盯住东西两面的山谷——无数步兵如蚁群般涌出地平线，刺刀在晨光中汇成一片阴森的密林。

    在鬼子的顾问团的威逼之下，华北治安军的13团和16团已集结完毕，正准备对老马的侧背发起攻击。

    而负责阻击他们的，只有小豆子的特务营和葛二愣的警卫连。

    赵一虎自然知道，“小豆子和葛二愣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要不，我派一个营去支援他们？”

    “怎么打阻击，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老马的声音淬着冰，“你们三中队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打下鬼子的龙烟铁矿。”

    “是。”赵一虎大声应道。

    老马的目光，已是转向周铁胜：“炮兵就位没有？”

    周永胜嘶声回应：“全部九二步兵炮和九六式75毫米炮已抵近至前沿三百米！已各自锁定鬼子的火力点！那两门105毫米炮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对敌前沿和纵深形成压制！”

    老马抓起电话的手背崩裂着未干的血痂：“全线注意——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