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起来,有震惊,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掴了一巴掌的错愕:“马大队长,这伤员怎么会拖到现在……”
“没有办法!” 老马叹了口气,“孙医生,我不瞒你,前几天我们还在鬼子的包围圈里,别说手术,就是安顿下来都不行。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腿保下来吧。保下来,他又能上战场打鬼子。鬼子不从中国的土地上打跑,咱们的同胞就会有更多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孙医生看着老马布满血丝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伤员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他突然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语气里的傲慢已消了大半,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把能找到的烈酒全拿来,再找块最干净的土布,烧开水……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