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的别墅坐落在北五环外一片高档住宅区里。
墨染把车停进车库,哼着小曲儿走向大门。
他特意在门口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男主角推开门,女主角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笑盈盈地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氛围感拉满。
然后就是深情对视,欲语还休,干柴烈火。
墨染推开门。
笑容凝固。
屋里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跟个无底洞似的。
他伸手摸向墙边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玄关空空荡荡。
客厅空空荡荡。
沙发上连个枕头都没乱。
墨染愣了两秒。
“蜜蜜?”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蜜宝?”
还是没人。
“臭宝?”
回音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两圈,寂寞得像在演鬼片。
墨染掏出手机,拨出杨蜜的号码。
接通。
“喂?”那边传来杨蜜的声音,背景音有风吹过的呼呼声。
“你人呢?”墨染没好气地问。
“我在花园里呀。”
“……”墨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一看。
夜色中,一顶橙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杵在草坪中央,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帐篷顶上的小旗子猎猎作响,跟要出征似的。
墨染看着那顶帐篷,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在花园里干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
墨染挂掉电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花园的门。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他快步穿过草坪,拉开帐篷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倒是别有洞天。
一盏露营灯挂在顶棚,昏黄的光晕染出巴掌大的暖意。杨蜜坐在一张迷你的折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小炉子。她正对着炉口搓手,那炉子里的火苗蔫头耷脑的,跟得了重感冒似的。
听见动静,杨蜜抬起头。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那圈毛领把她的小脸围成一颗毛茸茸的团子。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倔强。
“阿染,”她委屈巴巴地指着小炉子,“这炉子不行啊,都不暖和。”
墨染低头看看那个疑似从某宝九块九包邮的迷你炉子,再看看她冻得直哆嗦的样子。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大冬天的,”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你在自家花园里露营。”
他顿了顿。
“这是行为艺术,还是脑子进水?”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是快2012了嘛,”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得提前适应一下野外生存。咱们早晚要‘杀’出去!”
墨染:“……”
2012。
又是2012。
自从那部电影上映,全世界的中二病都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陷入末日幻想。什么玛雅预言,什么太阳风暴,什么地磁倒转。办公室里闻云天天研究诺亚方舟船票的预订渠道,连俞妃虹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在郊区囤几箱矿泉水。
现在连杨蜜都沦陷了。
墨染正要开口教育,杨蜜突然站起来,端着她那张小折叠凳,横移两步。
她俯身,从帐篷角落里拎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借着昏黄的灯光,墨染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把刀。
四十厘米长,黑色刀鞘,隐隐露出刀柄上的防滑纹路。
杨蜜握住刀柄,慢慢抽出。
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寒芒。
墨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干嘛干嘛?”他下意识往后仰,“我就说了你两句,不至于吧!”
杨蜜看着他,表情严肃。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你这小没良心的,”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也知道害怕呀!”
墨染的脸黑了。
“你故意的?”
“当然故意的!”杨蜜把刀收回刀鞘,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早就准备好了,2012咱们保证能坐上诺亚方舟!”
墨染看着那把刀。
“……你买刀是为了什么?一路抢过去?”
杨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谁说我只买了一把刀?”
她弯腰,从帐篷角落里拖出两个硕大的旅行包,往墨染面前一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