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外人消失,墨染立刻“痊愈”,腰不酸了腿不软了,他欣慰地想和自家秘书来个胜利的击掌。
“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墨染感慨,“越玲啊,你比闻云那货细心周到一万倍!关键是,有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该配合我演出!”
辛越玲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回应:“但是墨总,我不如闻总监能喝酒。他一个人能喝倒一桌。”
“唉,那是天赋异禀,咱们羡慕不来。”墨染摆摆手,“走吧,打道回府!今晚算是平安着陆了!”
心情愉悦的墨染吹着口哨回到家中,一边弯腰换鞋,一边习惯性地看向客厅。只见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是整个屋子唯一的光源。墨染心里嘀咕:杨蜜这丫头,什么时候有了省电这优良品德了?看电视不开灯,搞什么情调呢?
定睛一看,只见杨蜜身穿一件布料节省得令人担忧的清凉睡衣,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播放着长达十分钟的垃圾广告。
这状态,不对劲啊。
墨染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试图用美食勾起她的兴趣:“蜜蜜,我跟你说,今天王京请客那家酒店的虾和鲍鱼,绝了!特别鲜嫩!改天我带你去尝尝鲜?你这看的什么玩意儿,广告也看得这么入神?我给你换个台?”
要是放在平时,听到好吃的,杨蜜早就叽叽喳喳地开始盘问细节,顺便吐槽他一身酒气了。但今天的杨蜜,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维持着那个忧郁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的“今年过节不收礼”。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严重了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声音放柔了好几个度:“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杨蜜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伴随着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这可把墨染给心疼坏了,瞬间酒都醒了大半。他赶紧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又急又怒:“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上了?别哭别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呜……没,没人欺负我……”杨蜜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只是气我自己……”
“气你自己?气你自己什么?是不是在人艺排练又被吕中老师或者何兵老师训话了?”
杨蜜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我以为我是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可是,可是我好像一直都在占你的便宜,依赖你……范彬彬说得对,以你的本事和资源,要想捧红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你把那么多好资源都投在我身上,我还老是跟你闹脾气,耍小性子……呜呜……你以后肯定会厌烦我的,会觉得我不懂事,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墨染一听,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范彬彬!背后给我来这套?闲得没事干给我家小狐狸灌什么迷魂汤?!这不是存心给我找事儿吗?!
但眼下,安抚怀里这只陷入自我怀疑的小狐狸才是头等大事。他捧起杨蜜泪痕斑驳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你听她瞎说八道!公司力捧你,是因为你杨蜜值得!你要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木头,我就算把金山银山堆你面前,你也红不了!你努力,你有灵气,你肯吃苦,观众喜欢你,这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而且,我不喜欢那种对我百依百顺、完全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头美人。那样多无趣啊?我就喜欢你这样,会哭会笑,会闹会跳,张牙舞爪、鲜活灵动的小狐狸!这才是我喜欢的杨蜜。”
“再说,”他语气带着无比的笃信,“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墨染,以你杨蜜的资质和拼劲,迟早也会靠你自己,成为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我只不过是……让这个过程,稍微提前了一点点,顺利了一点点而已。”
“呜呜呜……阿染……”杨蜜被他这一番话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感动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墨染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因为……你是第一个,拍着胸脯说以后要赚钱养我,给我软饭吃的女人。这承诺,多珍贵啊!”
杨蜜小脸一红,想起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的豪言壮语,羞赧地嘟囔:“可是……你一口都没吃上……反倒是我,一直在吃你的……”
“怎么没吃上?”墨染理直气壮,“我在你家白吃白喝那么久,蹭了多少顿饭?这不就是软饭吗?而且……”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认真,“这碗软饭,我还想吃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