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敢？”
女王逼近了一步，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你们不是说能赢吗？你们不是说那是荣耀吗？现在，机会给你们了。”
“去吧，用你们的血肉，去扞卫你们口中的‘规矩’与‘传统’！”
“谁敢抗命，以叛国罪论处，立斩不赦！”
“唰！”
站在大厅四周的皇家月卫，整齐划一地拔出了利刃，寒光闪闪。
所有的顽固派长老，都在这一刻，彻底瘫软了下去。
这哪里是调度？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是赤裸裸的清洗！
处理完了这些聒噪的老家伙，女王转过身，看向那几名主张求援的长老。
“你们，留下来看家。”
“陛下，那您……”
女王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那是大秦岭前进基地的方向。
“备马。我要…… 去见一个人。”
“不带卫队，不穿王袍。我以个人的名义…… 去求援。”
这一刻，这位高傲的女王，终于在她那摇摇欲坠的王冠和种族的生存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她要去赌一把。
赌那个叫做易天的男人，到底是一个纯粹的冷血商人，还是一个…… 能够拯救世界的魔鬼。
亡灵壁垒，寒冰王座之下。
这里的气氛，比卡多雷的议会大厅要压抑一万倍。
巨大的浮空要塞内部，四周是由万年不化的黑冰构成的墙壁，无数怨灵在冰层中游走、尖啸。
巫妖王凯斯，端坐在那张由数千个智慧生物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手中握着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魔剑，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大厅下方，跪着十余名亡灵天灾的高层将领。
“昨晚的战果……”
巫妖王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金属般的摩擦声，“我很满意。”
他微微抬手，一道黑色的光幕浮现。
“仅仅是先锋部队的试探，就差点攻破了两个要塞。那群长耳朵的抵抗，比我想象中还要脆弱。”
“特别是那个…… 星辰之盾要塞。”
巫妖王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了跪在最前方的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身上。
那是一名被转化为亡灵的高等精灵——也就是后来的血精灵，现在的冰霜女妖，芬瑟尼。
她有着惨白的皮肤，却依然保留着生前那惊心动魄的美貌。
只是那双曾经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空洞的幽蓝。
“芬瑟尼。” 巫妖王的声音低沉，“昨晚，你麾下的冰霜军团进攻星辰之盾。”
“为什么在城墙即将告破的时候，你的攻势…… 放缓了？”
芬瑟尼身体微微一颤，但她依然挺直了脊梁。
“陛下。当时那个奇怪的钢铁巨人突然介入，我方的骸骨巨龙受到了重创。为了保存实力，我下令暂缓……”
“保存实力？”
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那是德古拉一世。
这位吸血鬼始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鲜红的人血，像是在参加一场高雅的晚宴。
“哎呀呀，亲爱的芬瑟尼将军。”
“保存实力固然重要，但我怎么听说…… 你是在看到那个暗夜精灵的老相识之后，才下令撤退的呢？”
德古拉优雅地抿了一口血酒，舔了舔嘴唇，“还是说…… 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点可笑的‘同胞之情’？”
“你胡说！” 芬瑟尼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德古拉，“我已经为天灾军团奉献了一切！我的族人早就……”
她的话语顿住了。
是的，她的族人。
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血精灵平民。
她之所以甘愿受尽折磨成为巫妖王的爪牙，唯一的条件就是巫妖王承诺不把她的族人转化为亡灵，任由她处置。
这些年她努力从亡灵天灾肆虐的区域，将逃难的血精灵族人们保护起来，秘密送往大秦岭。
她们在那个被称为“血精灵自治区”的地方，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还成立了“血精灵特战团”。
只要她们还活着，只要她们过得好……
芬瑟尼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为巫妖王尽忠的理由。
她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或者…… 等待解脱。
“好了。”
巫妖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芬瑟尼。
他并不信任这个女人，从来没有。
“不管是因为什么。今晚，我不希望再看到‘意外’。”
巫妖王站起身，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