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能去拜见，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随即，他又想起之前龙虎山张松溪长老提到的“鬼仙”、“成仙”等字眼，心中一直存着的疑惑再次浮现。

    他看向黄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方才听闻张长老言及黑山老妖差点修成‘鬼仙’。

    又说‘成仙’之事……我们修士，真的可以……成仙吗？”

    问出这句话时，林发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

    仙？那可是传说中长生久视、逍遥天地的存在。

    黄长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肯定：

    “可以。”

    他看着林发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继续道：

    “不仅可能，而且……我茅山一脉，自三茅真君祖师开派以来。

    历代皆有惊才绝艳、功德圆满之辈，最终渡过仙劫，飞升上界，位列仙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崇敬：

    “便是当年追随三茅祖师的许多弟子，苦修积功，后来也多已成就仙道，如今在上界侍奉祖师左右，享那长生逍遥。”

    林发听得心潮澎湃，但紧接着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长老，弟子翻阅门中诸多典籍，包括自身所修功法，似乎……都只到阳神境为止？

    并未见到有关如何‘成仙’的后续功法篇章？”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在山门学的《上清大洞真经》也是到阳神篇就没了下文。

    黄长老闻言，深深看了林发一眼，点头道：

    “你察觉到了，不错，我茅山确有直指仙道的核心传承，但那部分功法……并未放在门派常设的藏经阁或功德殿供弟子兑换。”

    他语气变得郑重：

    “一来，成仙之路，艰辛无比，非大毅力、大机缘、大功德者不可企及，过早接触，易生妄念，动摇道心。

    二来，那部分传承事关重大，牵扯上界祖师布置，需由地府或上界的祖师亲自考察、认可后，方可传授。”

    他拍了拍林发的肩膀：“而带你来此，面见地府中的诸位茅山祖师，便是这‘考察’与‘传授’的关键一步！”

    林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带他来地府，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黑山老妖，更是为了给他争取这份至关重要的——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