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不对,我们中招了,这里是孽镜台幻境!”
当他们感受到远处那两股四境鬼修气息爆发又瞬间湮灭的恐怖余波时,这才悚然一惊,彻底清醒。
众人互相寻找,很快看到了彼此,也看到了周围混乱的环境、破碎的建筑、惊恐四散的幽魂和阴差。
以及……那站在一片废墟前,正拍了拍手上灰尘的林发。
还有林发脚边不远处,那正在缓缓消散的最后一点判官阴气。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林发!”
“他……他救了我们?”
“刚才那两声爆炸……是他在战斗?
对手是……坐镇在孽镜台的孟婆和判官?”
“他一个人……干掉了两个四境鬼修?”
震撼。
无以复加的震撼。
这些茅山弟子,大多修为在四境一,二阶之间,云影算是领头的,也才四境二阶。
他们深知四境四阶鬼修在主场有多难缠。
可林发……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领头的云影。
云影此刻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青一阵,白一阵,有震撼,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羞愧。
他之前还看不起林发,以为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野道士,以为他被孟婆汤迷住了,心里不屑,甚至暗骂。
可现实呢?
人家非但没被迷住,反而将计就计,用最嚣张的方式激怒此地的管理者,逼得他们现身。
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秒杀。
这哪里是莽撞?
这分明是早就计划好的破局之法。
简单,粗暴,但有效到了极点。
而自己呢?
还在那里算计怎么蒙混过关,怎么保全自身……和林发一比,格局小了,胆气弱了,简直……
云影脸上臊得慌。
他看着林发那平静的侧脸,回想起之前林发身上一闪而逝、让他心悸的锋芒气息……
“四境……四阶?甚至……可能更高?”云影喉咙有些发干。
他之前猜测林发大概是四境四阶,但现在看来,能如此轻松秒杀两个四境四阶,恐怕不止。
云影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长剑归鞘,大步走到林发面前。
他脸色涨红,眼神复杂,有羞愧,有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对着林发,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干:
“林师兄……之前,是我眼拙,多有得罪。”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轻,又补了一句,语气更郑重:“我……在此向师兄赔罪!”
旁边几个茅山弟子,尤其是之前对林发颇有微词的云烈、云岩等人,表情也有些讪讪。
他们没说话,但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发对视。
林发正低头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闻言抬了抬眼,看向云影。
他有点莫名其妙。
得罪?赔罪?
哦,可能是指之前在祖师殿,这帮人看他眼神不太对?那些隐约的排斥?
林发是真没放在心上。
一来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二来……这些人怎么想,关他屁事?
只要别碍着他办事,不拖后腿,爱咋想咋想。
“无妨。”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说完,他就移开了目光,看向周围那些还在逡巡不散的阴差鬼卒,眉头微皱。
这些鬼东西,怎么还围着?
没看见你们老大都被扬了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发这轻描淡写的“无妨”两个字,落在云影耳朵里,却像两块烧红的炭。
无妨?
我那样揣测你、轻视你,甚至暗地里还想看你笑话……你就一句“无妨”?
这哪里是大度?
这分明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云影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的郑重道歉,就像个小丑在独角戏。
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那点不服气,在对方眼里,恐怕幼稚可笑至极。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堵得难受。
林发却没再搭理他。
“别愣着了。”林发对众人道,指了指周围那些鬼卒。
“先把这些扎手的清理掉,修为高的鬼差,一个别放过,弱的,赶散了事。”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吩咐自家师弟。
云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听林师兄的!”云影转身喝道,“结‘七曜天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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