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那张带着掌印、有些狼狈的脸上,写满了“诚恳”的表情,继续瓮声瓮气但异常“正气”的语调说道:
“大师兄,您刚来咱们雷脉,虽然名头响亮,但毕竟大家都没亲眼见过您的本事。
人心隔肚皮,难免会有几个不长眼的心里不服,暗地里说些怪话。
我……我云霆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维护同门、爱护山门的道理!”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更加“慷慨激昂”:
“所以!我就想着,不如由我来当这个‘恶人’,跳出来挑战大师兄。
让大师兄您当着大家的面,展露一下惊天动地的本事。
这样,那些心里有想法的,看到连我都被大师兄您随手收拾了,自然就知道厉害。
从此对大师兄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又“机智”的笑容:“这不,效果立竿见影,这就叫‘杀鸡儆猴’,给您立威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清晰”,要不是他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黑掌印和破碎的道袍实在过于显眼,林发和凌云志差点就信了。
凌云志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立威?
谁家好人立威是拿自己当靶子,被人打得嵌进墙里、胸口留个黑手印来立的?
这是立威还是自残?
还是说这憨货被打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林发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云霆这副“坚定”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发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的笑意:“行了,起来吧,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云霆闻言大喜,这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脸上那副“正气凛然”瞬间切换成了略带谄媚的憨笑:“大师兄不怪罪就好!”
凌云志在一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霆,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自己同门多年的“莽夫”。
“云霆……你小子……”凌云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谁夺舍了?”
云霆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反而凑到林发跟前,压低了些声音。
但语气更加“赤诚”地说道:“大师兄,我是真心拥护您的,我也爱护咱们茅山,爱护咱们雷脉。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行动,有什么需要跑腿出力、冲锋陷阵的活儿,您……您可千万算我一份。
我云霆别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皮也厚实,抗揍!”
他拍着胸脯保证,又疼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林发看着他那副急于表功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以后有事,会叫你。”
“哎!谢谢大师兄!”云霆顿时喜笑颜开,那笑容,真心实意,跟他刚才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又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讲法堂紧闭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弟子恭敬的声音:“大师兄在吗?弟子奉黄长老之命前来,黄长老请大师兄即刻前往‘祖师殿’议事。”
祖师殿?
林发神色一动。
“好。”林发应了一声,走出门。
云霆一听是黄长老召见,眼睛顿时一亮,也想跟着去:“大师兄,我陪您……”
“你给我待着!”凌云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云霆的胳膊,没好气地低喝道。
“祖师殿是你能随便跟去的吗?老实待着养你的伤!”
云霆挣了一下,没挣脱,急道:“凌师兄你放开我,我就是……就是想送送大师兄!”
“送什么送!大师兄认识路!”凌云志死活不松手,狐疑地盯着他。
“大块头,你老实交代,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被夺舍了?还是被大师兄打坏了脑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眼看林发跟着那位弟子走远了,云霆更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飞快说道:
“你是不是傻,你想想你之前什么样?带着一队人出去,累死累活做任务,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善功。
这回呢?在路上遇到了大师兄,干了票大的,回来就分了二十个大善功。
你靠这善功买的资源,直接升到了二阶!”
他语速极快,眼神贼亮:“你再看看那些跟着你们一起出去的师弟。
我都打听过了,一个个都对大师兄赞不绝口。
而且他们回来后,或多或少都突破了瓶颈,修为涨了一大截。
这说明什么?说明跟着大师兄混,有肉吃!有前途!”
他趁着凌云志被这一连串话震得愣神的功夫,猛地一用力,挣脱了凌云志的手。
“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