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猛地睁开眼。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云无涯。
缝隙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虚无之力，那力量之强，让整个太皇天都在颤抖。
云无涯的分身。
金仙后期。
他看着陈丰，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陈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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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丰站起身，神色平静。
“你终于来了。”
云无涯的分身笑了。
“本座等你很久了。从你飞升仙界那一刻起，本座就在等。等你成长起来，等你有资格与本座一战。”
他看着陈丰，眼中满是玩味。
“金仙初期，不错。比本座预想的快。”
陈丰没有说话。
云无涯的分身继续道：“本座今日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虚无神殿，成为本座麾下的神王。本座可以给你无尽的资源，无尽的寿命，无尽的力量。你可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陈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愿意。”
云无涯的分身眉头一挑。
“为何？”
陈丰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只想回家。”
云无涯的分身愣住了。
回家？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疯狂，也带着一丝悲凉。
“家？你以为你还能回去？你以为圣域那些蝼蚁，还在等你？五百年了，他们早就忘了你是谁。就算你回去，也没有你的位置。”
陈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握住胸口的归乡印记。
印记微微发热。
“他们在等我。”他轻声说。
云无涯的分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抬起手。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他一掌拍下。
那一掌，蕴含着金仙后期的全部力量，蕴含着虚无之力的吞噬特性，蕴含着他对陈丰的恨意与杀意。
陈丰没有退。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一掌落下。
就在那一掌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他忽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隐匿。
而是……融入。
他将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云无涯的那一掌，从他所在的位置穿过，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什么？”云无涯的分身脸色大变。
陈丰的身影，在十丈外重新凝聚。
他看着云无涯的分身，眼中一片平静。
“谢谢你。”
云无涯的分身愣住了。
谢什么？
陈丰握紧诛仙剑。
“谢谢你，让我真正明白了永恒的真意。”
他闭上眼。
下一瞬，他睁开眼。
眼中，不再有混沌光芒，不再有轮回之轮，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平静。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又仿佛没有任何色彩。
那是永恒的光。
云无涯的分身看着那道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永恒境？你……你达到了永恒境？”
陈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云无涯的分身，轻轻一指。
一道光芒激射而出。
那光芒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永恒的道韵。
云无涯的分身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那光芒，锁定了他。
光芒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虚无。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
陈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九重永恒境，大成。
他终于达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完好如初。
但他知道，这双手，已经可以触摸到“永恒”了。
他轻轻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那力量之强，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渐渐闭合的裂缝。
那里，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