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从何处来?”
陈丰道:“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问:
“道友为何要来我青云门?”
陈丰道:“想找个地方落脚。”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进来吧。”
——
青云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大殿的柱子已经腐朽,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满是裂痕。十几个年轻弟子正在院中练剑,剑法粗糙,基础薄弱,一看就是没人好好指导。
老者在陈丰身边,缓缓道:
“让道友见笑了。青云门落魄多年,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陈丰摇摇头。
“掌门客气了。”
老者看着他,忽然问:
“道友,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丰沉默片刻,缓缓道:
“一个想找地方静修的人。”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好。那道友就留下吧。青云门虽然破旧,但好歹是个能静修的地方。”
——
就这样,陈丰在青云门住了下来。
他住在一间偏僻的小屋里,每天打坐修炼,偶尔指点一下那些弟子的剑法。
起初,那些弟子对他充满敬畏和好奇。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时间久了,他们发现这个“金丹境”的前辈其实很随和,从不摆架子,也从不嫌弃他们资质差。
“前辈,您看我这一招对不对?”
“前辈,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运气?”
“前辈,您是从哪里来的?”
陈丰一一回答,耐心而温和。
渐渐地,那些弟子们开始亲近他,不再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前辈,而是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那个最先发现他的少年,叫“阿木”,是这群弟子中最用功的一个。他的资质其实不错,只是没人指导,走了不少弯路。
“前辈,”阿木有一天问他,“您为什么来我们青云门?”
陈丰看着他,反问道:
“你觉得呢?”
阿木想了想,道:
“我觉得,您不是普通的金丹境。”
陈丰眉头一挑。
“为什么?”
阿木道:“因为您教我的那些东西,比书上写的深多了。金丹境的人,不可能懂那么多。”
陈丰微微一笑。
“你很聪明。”
阿木摇摇头。
“不是聪明,是认真。”
他看着陈丰,认真道:
“前辈,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但不管您是谁,您都是我们的前辈。谢谢您教我们。”
——
一个月后。
青云门来了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金丹境后期。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进山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
“青玄子,滚出来!”
老掌门从大殿中走出,脸色苍白。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干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青云门欠我们血刀门的三万灵石,今天必须还清!”
老掌门浑身颤抖。
“三……三万灵石?我们什么时候欠过?”
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看清楚,这是你们上任掌门亲手签的借据!上面有你们青云门的印章!”
老掌门看着那张借据,脸色惨白。
上任掌门,是他的师兄,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借据是真是假,根本无从考证。
“我们……我们拿不出三万灵石。”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中年男子狞笑一声。
“拿不出?那就用别的东西抵!”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修士开始抢夺大殿里的东西。那些破旧的香炉,那些残缺的典籍,那些不值钱的杂物,一样都不放过。
那些年轻弟子们,又惊又怒,却不敢动手。
阿木握着剑,浑身发抖,却死死忍着。
他知道,动手就是死。
就在那些修士抢得正欢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够了。”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
陈丰从人群中走出。
中年男子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金丹初期?哪来的野狗,也敢管我血刀门的闲事?”
陈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