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抬手抚着兰草,低吟《离骚》:「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江寒接道:「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而未沬。」
兰芷之香,永不消散;离骚之志,永刻于心。
第二日,天未亮,汴京城外,十里长亭。
江寒身着玄色劲装,背挎离思剑,腰悬芷刺,头戴银面,一身江湖寒客的装扮,立于长亭之中。
顾晚晴率御猫司暗卫相送,月白劲装,腰悬兰刺,银铃轻响,立于晨雾之中,如一株素兰。
「江寒,一路保重。」顾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江寒转身,摘了银面,露出清俊的脸,对着她微微一笑,那是他第一次笑,如寒梅初绽,清冽温暖:「晚晴,守好庙堂,护好兰芷,我在江湖,等你太平。」
说完,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雪,转瞬便消失在晨雾之中,只留下一道玄色的残影,与一缕淡淡的兰香。
顾晚晴立在长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攥紧手中的兰刺,银铃轻响,低吟《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她是非傩御猫,守庙堂正道,护家国安宁。
他是堂野客,酬恩义毕,归江湖清风,守孤洁之心。
庙堂之上,权纵横,再无奸佞萧艾;江湖之下,暗流涌,再无邪祟傩影。
兰芷留香,离骚余韵,堂野相隔,恩义长存。
大靖景和三年,冬。
江南幽谷,梅雪纷飞。
江寒立于梅岭之上,离思剑插在雪中,手中握着那方绣兰的绢帕,与怀中的芷刺,望着北方汴京城的方向,眸中平静无波。
他是堂野客,如今归了江湖,成了真正的寒客,踏遍天涯,行侠仗义,斩奸除恶,守江湖正道,如《离骚》中的孤臣,虽远在江湖,心却系家国。
汴京城,皇城御猫司。
顾晚晴身着绯色御猫司蟒服,掌印端坐,兰刺悬于腰间,银铃轻响,麾下暗卫林立,非傩御猫,威震天下,再无傩影邪祟敢犯中原。
她每日处理暗卫事务,查天下诡事,护皇帝安危,守朝堂安宁,闲暇之时,便立于宫墙之上,望着江南的方向,手中捻着一株兰草,低吟《离骚》。
江湖之上,寒客之名,传遍九州,无人知其来历,只知他剑如寒梅,智计无双,专杀贪官污吏,专斩邪祟巫傩,是江湖的清道客。
庙堂之中,御猫之名,震慑朝野,无人敢犯,非傩御猫,守正辟邪,是大靖的护国法刃。
堂野相隔,千里之遥,却因一份恩义,一份坚守,一份离骚之志,紧紧相连。
江寒曾在梅岭之上,刻下一行字:堂野客计酬恩,非傩御猫守道,离骚兰芷,永护家国。
顾晚晴曾在御猫司的石壁上,刻下一行字: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恩义已酬,奸邪已清,可家国的守护,从未停止。
堂野客,非傩御猫,离骚之志,兰芷之魂,在大靖的江山之上,在江湖的清风之中,在庙堂的烛火之下,生生不息,万古长存。
雪落江南,梅开幽谷,寒客仗剑,天涯独行;
风过汴京,兰生宫阙,御猫潜行,守阙安邦。
一曲离骚,唱尽忠奸;一场恩义,横贯堂野;一对兰芷,永守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