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燕云十六州 > 京华寒雨

京华寒雨(2/5)

的,不仅是我父亲的命,更是御猫司的覆灭——他要傩影阁取代御猫司,做他掌控朝堂的暗刃。」

    江寒点头,眸中寒芒乍现:「我已知晓。严嵩的罪证,并非那封伪造的通敌书,而是他与傩影阁阁主傩无妄的密约,藏在相府的『凝霜阁』密室。只是凝霜阁布了傩影的『百鬼傩阵』,寻常人踏入,即刻被蛊魂噬心,即便是御猫司的高手,也难破阵。」

    顾晚晴一惊:「你如何得知相府秘阵?」

    「我是堂野客。」江寒淡淡道,「庙堂的暗线,江湖的密探,皆为我所用。我在大理寺查案三年,早已摸清严嵩的根基,亦知傩影阁的底细——傩无妄是前朝邪巫后裔,以傩术蛊惑人心,借严嵩之势祸乱朝纲,待天下大乱,便要以傩魂覆江山,行谋逆之事。」

    寒雨渐停,江面泛起薄雾。乌篷船中的青灯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一者堂野孤客,一者非傩御猫,一为酬恩,一为守道,在这大靖的寒夜,结下了破局之约。

    江寒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寒梅,是他江湖寒客的信物:「顾姑娘,我以计酬恩,不逞武勇。三日后,皇家秋狩,皇帝会赴京郊围场,严嵩必带傩影高手埋伏,欲借秋狩逼宫,废太子,杀顾公,夺皇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庙堂布局,江湖截杀,计中计破局,非傩御猫斩邪傩,堂野客酬恩义。」

    顾晚晴攥紧玄铁令牌,银铃轻响,月白劲装在风中微扬,如一株立于寒波的素兰,正是《离骚》中「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的孤洁。她抬眼,目光坚定:「好。我御猫司二十余弟兄,皆听江使调遣,非傩御猫,以正制邪,护忠良,清奸佞,不负《离骚》之志,不负家国天下。」

    江寒望着她,眸中孤冷渐散,多了几分暖意。

    他是堂野客,漂泊无依,恩义是他唯一的根。

    她是非傩御猫,守正道,护家国,兰芷是她不变的魂。

    而这场席卷庙堂与江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日后,京郊围场。

    秋阳高悬,金风送爽,皇家仪仗绵延数里,龙旗猎猎,甲胄鲜明。大靖皇帝赵珩端坐玉辇,面色沉郁,身边跟着权倾朝野的严嵩,蟒袍玉带,面带伪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阴鸷的杀机。

    顾谨被铁链锁着,囚于囚车,跟在仪仗后方,白发苍苍,衣衫染血,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如炬,望着皇城的方向,口中低吟《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严嵩瞥了一眼囚车中的顾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布局三月,借傩影阁的邪术伪造通敌书信,买通北狄细作作伪证,将顾谨打入天牢,本欲直接处斩,却因皇帝念及顾谨三朝功勋,执意要在秋狩之上,当众审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是严嵩的意料之中,亦是他的杀局所在。

    围场东侧的密林里,傩影阁阁主傩无妄身着赤黑傩衣,头戴青铜傩面,面刻恶鬼纹路,周身站着百余名傩影高手,皆戴傩面,手持傩杖,杖头悬着蛊铃,铃音一响,便会引动「傩魂咒」,惑人心智,噬人魂魄。

    「阁主,严嵩已传信,秋狩审案之时,便以摔杯为号,傩影高手杀出,斩杀皇帝,控制太子,嫁祸顾谨谋反,届时严嵩扶幼主登基,独掌朝政,许我傩影阁取代御猫司,掌天下暗刃。」一名傩影高手低声禀道。

    傩无妄抬手,指尖抚过青铜傩面,声音沙哑如夜枭:「御猫司的顾晚晴,还有那个大理寺的江寒,需一并斩杀。非傩御猫,是我傩影的死敌;堂野客江寒,查我秘事三月,留着必成祸患。今日,便让这围场,成了非傩御猫与堂野客的埋骨之地!」

    蛊铃轻响,密林之中,阴气骤生,百鬼傩阵悄然布成,只待摔杯为号,便要血洗围场。

    而庙堂之上,暗流更急。

    玉辇之中,皇帝赵珩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眸中满是猜忌与犹豫。他并非昏君,却生性多疑,既忌惮严嵩权倾朝野,又不信顾谨真的通敌,左右为难,才选了秋狩审案,想借围场的开阔之地,避开幕府的暗刃,查清真伪。

    可他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严嵩与傩影阁的双重罗网。

    围场校场之上,百官分列,甲士环伺,气氛肃杀如冰。严嵩出列,手持奏折,声音洪亮:「陛下,顾谨通敌北狄,私书已验,细作已招,铁证如山,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顾谨凌迟处死,以正朝纲!」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言。唯有少数忠良之臣,欲出言求情,却被严嵩的爪牙死死按住,不敢动弹。

    囚车中的顾谨抬眼,望着皇帝,声音嘶哑却铿锵:「陛下,臣无罪!那书信是傩影邪术伪造,臣忠君爱国,虽九死而不悔,愿以《离骚》为证,以家国为誓,绝无通敌之念!」

    严嵩厉声喝斥:「逆臣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傩影邪术?不过是你狡辩之词!陛下,不可再信此等奸佞!」

    皇帝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忽闻校场西侧,传来一阵清越的银铃声,如清泉击石,破了这肃杀的僵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