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城猝不及防,左肩被剑尖划破,鲜血瞬间渗出黑袍。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重刀横扫,萧惊鸿只得收剑闪避,墨千城趁机欺身而上,重刀劈向萧惊鸿头顶,这一刀用尽全身力气,势要一击必杀。
萧惊鸿临危不乱,双脚在礁石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重刀,同时逐光剑自上而下,刺向墨千城头顶百会穴。墨千城见状,急忙后仰,剑刃擦着他的发髻掠过,削落数缕黑发。
二人落地,皆是气喘吁吁,墨千城左肩伤口隐隐作痛,萧惊鸿则气息微乱。方才一击,皆是险之又险。
墨千城抹去额头汗水,望着萧惊鸿,眼中竟多了几分敬佩:“萧盟主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墨某佩服!”
萧惊鸿微微颔首:“墨寨主刀法刚猛,萧某亦不敢轻视。”
话音刚落,墨千城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江南岸,厉声喝道:“雷虎!你敢抗命!”
萧惊鸿亦转头望去,只见江南岸黑石寨阵中,数十名黑衣寨卒竟乘船渡江,直奔断云渡而来,为首者正是雷虎!
“寨主,机不可失!今日务必斩了萧惊鸿!”雷虎高声喊道,数十艘小船如箭一般驶来。
秦山见状,亦怒喝一声:“墨千城!你竟敢背信弃义!”说罢便要率青云盟弟子渡江支援。
“秦护法,止步!”萧惊鸿高声喝止,“我与墨寨主的决战,旁人不得插手!”
随即他望向墨千城,沉声道:“墨寨主,这便是你说的江湖规矩?”
墨千城面色铁青,怒火中烧,他本欲光明正大赢萧惊鸿,却不料雷虎暗中设伏,坏他名声。他厉声对雷虎喝道:“滚回去!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可雷虎已然渡江,哪里肯退,反而加快速度,喊道:“寨主,事已至此,何必再讲虚名!杀了萧惊鸿,江北便是我黑石寨的天下!”
眼看雷虎等人即将抵达礁石附近,萧惊鸿眉头一皱,逐光剑横于胸前,已然做好迎战准备。墨千城见状,心中愧疚,又怒又急,对萧惊鸿道:“萧盟主,此事绝非我本意!今日我墨千城以刀立誓,定护你周全,斩此背信弃义之徒!”
说罢,墨千城提刀转身,望着驶来的小船,一声怒喝,纵身跃出,玄铁重刀劈出,刀风凌厉,竟将最前一艘小船劈成两半,船上寨卒纷纷落水。
雷虎见状,又惊又怒:“寨主!你疯了!”
墨千城怒不可遏:“我墨千城宁输不输名声!你敢坏我规矩,今日必死!”他身形如电,在江面小船上腾跃,玄铁重刀所到之处,寨卒非死即伤,黑石寨众人大惊,不知寨主为何突然反戈。
萧惊鸿立于礁石上,见墨千城斩杀叛卒,心中微动。乱世江湖,重利轻义者多,墨千城虽行事霸道,却尚有底线,这份磊落,实属难得。
雷虎见墨千城动真格,心知不妙,转身便要逃,却被墨千城追上,一刀劈中后背,雷虎惨叫一声,坠入江中,转瞬便没了踪影。其余寨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掉头逃窜,墨千城却不肯罢休,提刀追杀,直至将所有渡江寨卒驱散,方才转身返回礁石,此时他黑袍上已溅满鲜血,气息愈发急促。
“让萧盟主见笑了,”墨千城抱拳致歉,“手下无状,坏了决战规矩,墨某给你赔罪。”
萧惊鸿摇头:“墨寨主磊落,萧某敬佩。今日之事,非你之过。”
“罢了,”墨千城苦笑一声,“决战被扰,再打下去亦无意义。但我墨千城愿守约定,此次算我输了。”
萧惊鸿一愣,随即道:“墨寨主,你我尚未分出胜负,何必言败?”
“胜负已分,”墨千城正色道,“我虽恨乱世不公,却也敬信义二字。今日我部众背信,已然输了气度,再者,方才激战,我已数次遇险,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早已负伤更重。我墨千城认赌服输,今日便依你所言,归还涡口被劫粮草,遣还掳走青壮,日后绝不截杀流民,保渡江之路畅通。”
萧惊鸿心中大喜,他本就不欲多造杀孽,只求江淮百姓安稳,闻言连忙拱手:“墨寨主深明大义,萧某代江淮百姓谢过!”
墨千城哈哈大笑:“萧盟主不必多礼,他日若有闲暇,可来我黑石寨饮酒,我墨某当亲自陪你!”
“定当赴约!”
二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激战戾气尽消,反倒生出几分英雄相惜之意。
江北岸青云盟弟子见萧惊鸿安然无恙,且墨千城甘愿认输,皆是欢呼雀跃。江南岸黑石寨众则面面相觑,随即也跟着欢呼,毕竟无需再与青云盟死战,于他们而言亦是好事。
墨千城遣人先回寨中,筹备归还粮草与遣还青壮之事,自己则与萧惊鸿并肩立于礁石上,望着滔滔长江,感慨万千。
“萧盟主,”墨千城忽然开口,“你我皆在乱世之中求存,你护民,我强寨,看似不同,实则皆是为了活下去。”
萧惊鸿颔首:“乱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