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看着江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这小子,倒还有几分骨气。不过,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说完,他再次朝着江寒走去,右手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抓江寒的头颅。
江寒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顾晚晴的容颜。他心中充满了遗憾,遗憾自己没能救回顾晚晴,遗憾自己没能查明五年前的真相。
就在中年男子的铁爪即将抓中江寒头颅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玉笛声突然从远方传来。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竟让中年男子的动作微微一滞。
江寒与中年男子同时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从远处的云雾中缓缓飞来。身影越来越近,正是顾晚晴。
顾晚晴的脸上依旧蒙着薄纱,手中握着玉笛,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她落在江寒身前,玉笛一横,对着中年男子冷声道:“爹,住手!”
“爹?”江寒心中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晚晴与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着顾晚晴,眼中的杀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晚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我关押起来了吗?”
“我若不逃出来,江寒今日便会命丧你手。”顾晚晴的声音清冷如泉,“爹,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复兴大唐,可你不该滥杀无辜,更不该将我当作棋子。”
“我何时将你当作棋子了?”中年男子沉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顾家,为了大唐!”
“为了我?”顾晚晴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为了我,你便可以让我与五年前的恋人兵戎相见?为了我,你便可以滥杀无辜,让天下人唾骂?爹,你错了,大错特错!”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沉声道:“晚晴,休得胡言!龙皇天罪殿的使命,容不得你质疑。今日,这小子必须死!”
说完,他再次朝着江寒攻去,铁爪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抓江寒的胸口。
顾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一首激昂的曲子。笛声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音波,朝着中年男子袭去。
中年男子没想到顾晚晴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被音波击中,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
“晚晴,你竟敢对我动手?”中年男子怒不可遏,眼中的杀意再次燃起。
“爹,我今日绝不会让你伤害江寒分毫。”顾晚晴的声音坚定无比,“如果你执意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两人僵持不下,翠云峰顶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黑衣人将江寒、顾晚晴、萧夜与玄机子团团围住,却因中年男子与顾晚晴的对峙,不敢轻举妄动。
江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万万没想到,龙皇天罪殿的殿主,竟然是顾晚晴的父亲,顾炎。
就在这时,萧夜突然开口道:“殿主,顾姑娘说得对。我们复兴大唐,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为了滥杀无辜,让天下人唾骂。今日之事,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顾炎看了萧夜一眼,沉声道:“你可知错?”
萧夜点了点头,道:“属下知错。属下不该为了扫清障碍,滥杀无辜。属下愿意接受殿规的惩罚。”
顾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放他们离开。”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们终究不敢违抗顾炎的命令,缓缓收起武器,让开了一条道路。
顾炎看着顾晚晴,眼中满是疲惫:“晚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不逼你,你若想跟他走,便走吧。”
顾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一丝感动:“爹,你……”
“只是,你要记住,”顾炎打断她的话,沉声道,“你永远是顾家的女儿,永远是龙皇天罪殿的天语者。他日,若大唐复兴,你必须回来。”
顾晚晴点了点头,道:“女儿记住了。”
顾炎不再多说,转身带着黑衣人,缓缓走下了翠云峰。
萧夜看着顾炎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江寒抱了抱拳,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当报答你的不杀之恩。”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翠云峰。
玄机子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道:“年轻人,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江寒苦笑一声,道:“道长过奖了。今日之事,多亏了道长的指点。”
玄机子摇了摇头,道:“此乃天意,非老朽之功。你们快些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江寒点了点头,扶起林墨,对着顾晚晴伸出手,道:“晚晴,我们走。”
顾晚晴看着江寒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隔阂与误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