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他问。
苏晚晴一愣:“你认识我?”
“在下奉枢密院之命,前来送请柬。”青年道,“请苏小姐入京。”
“入京?”苏晚晴皱眉,“去哪儿?”
“金陵。”青年道,“陛下听说苏大人的女儿在泉州,特下旨,召你入京。”
“陛下?”苏晚晴冷笑,“南唐的陛下,还是闽国的陛下?”
青年脸色一变:“苏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我父亲被你们押赴金陵,生死未卜。”苏晚晴冷冷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圣旨’?”
“苏大人现在很好。”青年道,“陛下对他很器重。”
“器重?”苏晚晴冷笑,“器重到把他关在天枢府的地牢里?”
青年沉默。
“苏小姐,”他道,“你若不去,朝廷会很为难。”
“为难?”苏晚晴冷笑,“你们连一座城都敢烧,还会为一个亡国之臣的女儿为难?”
青年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
“这是请柬。”他道,“三日后,我们会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
楼里一片沉默。
“他们是来逼你入京的。”沈言道。
“我知道。”苏晚晴道,“但我不能不去。”
“为什么?”沈言问。
“因为父亲在金陵。”苏晚晴道,“我若不去,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去了,也未必有机会。”沈言淡淡道。
“至少,我试过。”苏晚晴道。
沈言沉默。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我跟你去。”他忽然道。
“你?”苏晚晴一愣。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沈言道,“也欠萧先生一条命。”
“你认识萧先生?”苏晚晴问。
“认识。”沈言道,“他曾在泉州给过我一碗饭。”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起去金陵。”
……
三日后,泉州港。
一艘大船停在码头边。
船身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嘴里叼着一枚玉印。
“这是南唐的官船。”苏忠道。
“走吧。”苏晚晴道。
她与沈言、苏忠上了船。
船缓缓驶离码头。
泉州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接下来呢?”苏晚晴问。
“金陵。”沈言答,“江南烟雨,会告诉我们答案。”
金陵城,终于到了。
船驶入长江,江面宽阔,江水滔滔。
“那就是金陵?”苏晚晴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一座大城。
城高池深,城墙用青石砌成,城墙上飘扬着一面面“唐”字旗。
“是。”沈言答。
“六朝金粉之地。”苏晚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来,是作为亡国之人。”
“亡国之人,也可以在金陵活下去。”沈言淡淡道。
“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苏晚晴问。
“我不知道。”沈言答,“但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船靠岸。
码头边,一队南唐兵守在那里。
“苏小姐?”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走过来,“在下奉枢密院之命,前来接你。”
“有劳。”苏晚晴道。
她与沈言、苏忠下了船。
他们被带到一辆马车上。
马车穿过金陵城的街道。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丝绸的,有卖瓷器的,还有卖字画的。
“金陵比我想象的要繁华。”苏晚晴道。
“繁华之下,往往藏着最深的阴影。”沈言淡淡道。
马车在一座客馆前停下。
“苏小姐,先在这里住下。”青年道,“等陛下有空,会召见你。”
“我父亲呢?”苏晚晴问。
“苏大人现在很好。”青年道,“你放心。”
他转身离开。
客馆不大,却很精致。
院里种着几棵柳树,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就是我们在金陵的第一个落脚点。”苏晚晴道。
“也是我们在金陵的第一个囚笼。”沈言淡淡道。
“你觉得,他们会一直盯着我们?”苏晚晴问。
“当然。”沈言答,“天枢府的人,无处不在。”
……
当晚,金陵下起了雨。
雨不大,却很密,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座城。
沈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你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