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拄着龙纹剑,缓缓走到地牢门口,面对追来的黑鸦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运起全身最后的内力,龙纹剑金光暴涨,随后猛地插入地面。
“玄真弟子,誓死护唐!”
一声怒吼,地牢内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李存义与冲进来的黑鸦卫同归于尽。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地牢的墙壁,烟尘弥漫,掩盖了这悲壮的一幕。
庆典台上,朱温得知护唐盟的人已被剿灭,李存义自曝身亡的消息,满意地点点头。他望着混乱平息的广场,眼中充满了杀气:“敢与本帅作对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使者看着朱温嚣张的模样,心中暗自担忧,却不敢多言。他知道,大唐的江山,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当晚,汴州城内一片死寂。朱温在衙署内大摆宴席,庆祝自己受封梁王。酒过三巡,朱温醉意朦胧地对敬翔道:“敬翔,你说,本帅何时才能登基称帝,一统天下?”
敬翔躬身道:“大人,如今您已封王,权势滔天,只要再除掉昭宗,平定那些反对您的藩镇和江湖门派,登基称帝便是指日可待。”
朱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说得好!昭宗小儿,本帅留着他也没用了。还有那些江湖门派,本帅要将他们一个个踏平,让整个天下都臣服在本帅脚下!”
苏媚端着酒杯,走到朱温身边,娇声道:“王爷英明神武,日后必定能成为九五之尊。臣妾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铲除所有障碍。”
朱温一把搂住苏媚,哈哈大笑:“好!有苏夫人相助,本帅如虎添翼。来人,再上酒!今日不醉不归!”
衙署内的欢声笑语,与城外的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残唐的余晖,在朱温的野心与杀戮中,渐渐黯淡下去。而江湖上,护唐盟的残余弟子们,正带着李存义的遗愿,四处联络反梁势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天祐二年,春。
洛阳城外的白马驿,黄河水奔腾东逝,滩头的白沙被春风卷起,宛如漫天飞雪。然而,这片看似宁静的滩头,却即将成为一场血腥屠杀的见证地。
朱温身着龙袍样式的锦袍,端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神色阴鸷。他已控制昭宗皇帝,将都城从长安迁至洛阳,如今的唐室,已是名存实亡。但朱温心中仍有顾虑——朝中还有不少忠于唐室的大臣,这些人始终是他登基称帝的绊脚石。
“敬翔,名单上的人都到齐了吗?”朱温沉声问道。
敬翔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份名单,躬身道:“回王爷,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余名朝中重臣,已被尽数请到白马驿,只待王爷下令。”
朱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老顽固,自诩为唐室忠臣,屡次反对本帅,今日便让他们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滩头方向。那里,三十余名大臣正被黑鸦卫们监视着,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悲愤,有的绝望,有的则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王爷,这些大臣皆是名门望族,党羽众多,若将他们全部斩杀,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甚至会遭到江湖门派的反对。”敬翔担忧道。
朱温冷笑一声:“朝野震动?本帅如今掌控朝政,手握重兵,谁敢不服?江湖门派?李存义已死,护唐盟群龙无首,不足为惧。苏媚的毒蝎蜂和化骨烟,足以对付任何武林高手。”
他转身对赵德钧道:“赵德钧,你率黑鸦卫,将这些大臣全部斩杀,抛尸黄河。记住,一个都不能留!”
“遵命!”赵德钧抱拳领命,转身走出营帐,拔出腰间的弯刀,高声喝道:“奉梁王令,裴枢等人勾结江湖反贼,意图谋反,现将其尽数斩首,以儆效尤!”
三十余名大臣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裴枢上前一步,怒视着赵德钧:“朱温逆贼,你这乱臣贼子,竟敢谋害忠臣!我大唐列祖列宗在上,必定不会放过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赵德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挥刀便向裴枢砍去。裴枢虽是文臣,却也有些武功底子,他侧身避开,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匕,与赵德钧缠斗起来。
其他大臣也纷纷反抗,有的赤手空拳,有的则取出随身携带的兵器。然而,他们大多是文臣,武功低微,面对身经百战的黑鸦卫,根本不堪一击。
黑鸦卫们如虎入羊群,弯刀挥舞,鲜血飞溅。白马滩头,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染红了洁白的沙滩,也染红了奔腾的黄河水。
裴枢终究不是赵德钧的对手,几个回合后,便被赵德钧一刀砍断脖颈,头颅滚落,眼睛圆睁,死不瞑目。崔远、独孤损等大臣也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三十余具尸体被黑鸦卫们抛入黄河,河水卷着鲜血,向东流去,宛如一条血色的巨龙。
营帐内,朱温透过窗户,看到这血腥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此,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反对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