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慢悠悠转着的浑浊样子，而是翻得厉害，还带着呼啸声，像被无数只无形的手反复搅弄。
雾外面，那三条光河停了，就在离雾海边缘不到百丈的半空。
接着，光点一下子胀大，亮了起来。
“来了。”
崖顶核心处，墨辰的声音顺着阵法传过来，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他盘坐着，眼睛盯着阵盘，汗从鬓角滑到下巴。
话音刚落——
噗！噗噗噗噗！
赤焰谷那边的红河方向，先飞出几十颗拳头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尖啸着撞进雾里。
跟着是玄阴教那边，一道道冰锥、带着腥气的毒水箭，还有白森森的骨刺，密密麻麻泼过来。
最后，也是最快最沉的，是黑云宗主力的攻击。
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八道水桶粗的灰黑光柱，裹着刺耳的鬼哭声，狠狠扎进雾最浓的地方！
轰！轰轰轰轰——！！！
虽说隔着大阵，声音被削弱不少，但那沉闷的撞击震动，还是像重锤砸在胸口。
林风站在雾海边上的一块冰岩上，脚下的石头微微发颤。
他面前，灰白和深色的雾被密集的攻击打得乱晃，不断炸开各种颜色的能量光团。
赤红的火光刚炸开，就被翻涌上来的阴寒雾气吞掉、搅散。
暗蓝的冰毒还没钻进去多少，就被下方冒出来的热气蒸发、冲淡。
只有那几道灰黑光柱最难缠，凝聚度高，还带着强腐蚀和穿透力，扎进雾里没立刻散，反倒一个劲往里钻，搅得那片雾乱扭，颜色也淡了些。
“吞得下。”
墨辰的声音传过来，很冷静，语速却快。
他双手手指在阵盘上快速点动，阵盘上对应赤焰谷进攻方向的冰蓝色符文一下子亮了。
外面那片区域的雾猛地往里一缩，跟着一股比玄阴教寒气更纯、更刺骨的白寒潮，顺着火球飞来的方向喷了回去！
“啊——！”
雾外面传来短促的惊叫和痛呼。
几个冲太靠前的赤焰谷修士，身上还燃着火焰，就被这股突然贴地卷来的寒潮扫中。
腿脚瞬间结了白霜，动不了了，皮肤冻得发紫开裂。
几乎是同时，玄阴教那边的雾也变了，从灰色转淡，透着点热气。
下一秒，几股金红的阳火从雾里猛地窜出来，正好撞向那些带阴毒的骨刺和毒水箭。
嗤——！
高温和阴毒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大部分骨刺和毒箭在半空就被烧没、气化，少数几件阴毒法器沾到阳火，表面的灵光一下子暗了，冒起黑烟，操控法器的玄阴教修士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反噬。
但最核心的压力，始终来自正面。
那八道灰黑光柱虽说被雾层层削弱，却没停下来。
反倒在光柱后面，八个穿黑云宗长老服饰的神海巅峰修士，各持一面黑阵旗，从人群里飞了出来。
他们快速结成三角战阵。
战阵中心，三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三根一尺多长、全黑的锥子，尖端闪着刺眼的血光——破阵锥。
比林风之前缴获的那些粗糙货精良不少，但那股专门破阵、专挑一点突破的戾气，和之前一模一样。
“聚力，破！”
领头的黑须长老厉声大喝，战阵里所有修士的灰黑灵力，顺着阵旗一个劲往三根破阵锥里涌。
锥尖的血光一下子变亮，撕破空气，发出鬼哭似的尖啸。
三锥摆成犄角样子，朝着刚才被光柱冲得最厉害、雾最薄的地方，狠狠刺过去！
这一次的攻击，和之前完全不同。
雾碰到锥尖的血光，就像热刀切牛油，滋滋直响，快速消融、退开。
墨辰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少，阵盘上对应那一点的符文闪得厉害，还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整座大阵的灵力流动，因为这股集中一点的猛刺，变得滞涩又混乱。
轮回崖上空的雾，以那三点为中心乱晃，好像随时会被捅穿！
“就是现在！”
林风低喝一声，人已经从冰岩上消失了。
不远处那道清冷的剑影——苏璇，也跟着没了踪影。
雾海深处。
三根破阵锥一个劲往前冲，眼看就要凿穿最后一层雾障。
锥子后面，八名黑云宗长老神情专注又凶狠，拼尽全力维持战阵的灵力输出。
他们已经看到雾后面隐约的山崖影子，觉得就要赢了。
突然！
被破阵锥消融的雾猛地往里塌，不是被刺穿，而是主动让开一个不大的口子。
口子里面，伸出来两只手。
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有个小小的、慢慢转的暗金色漩涡；
另一只手握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