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股腥臭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他往前看。
荒野中央堆着座山。
不是石山,是尸山。
断肢残骸垒得几十丈高,血顺着尸堆往下淌,汇成条暗红小溪。溪边蹲着个人,背对他,黑袍被血浸得发硬。
那人手里提着把刀,正慢条斯理割尸体的耳朵。
割一只,往腰间布袋里塞一只。
林风后背渗出冷汗。
不是怕这景象。
是那人身上的气息。
暴戾,凶煞,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但那股气息深处……有丝极隐微的熟悉感。
像烬爷。
却又不是烬爷那种苍凉浩瀚,是纯粹的、碾碎一切的杀意。
那人割完最后一只耳朵,把刀往尸堆上一插,缓缓站起。
转身。
林风瞳孔骤缩。
脸是模糊的,像蒙了层血雾。但身形轮廓,那提刀的姿势,那微微佝偻的背——
和烬爷有七分像。
“又来了个。”
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这次……能接几刀?”
他拔起刀。
刀身锈红,刃口缺了好几处。但刀提起的刹那,荒野里的风停了。
尸山静了。
连血溪都不流了。
所有声音、所有动静,全被那把刀吸了进去。
只剩杀意。
凝成实质的、压得人骨头嘎吱响的杀意。
林风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是幻境。
但手心的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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