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轻纱,虽然声音比记忆里更冷、更疏远,少了点灵动,多了点寒意……
但她走路的姿势,挺直的脊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极难察觉的熟悉神色……
苏璇?!
怎么可能?!
林风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又瞬间变冷。他死死忍住差点喊出来的惊呼,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苏璇不是应该在百草阁后山养伤吗?不是修为剩不下十分之一、不能用灵力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冰莲谷的弟子?
她脸上的轻纱…… 是为了遮伤?还是别的原因?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涌进心里,让他呼吸都有点乱。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失态!这里人多眼杂,尤其是圣族的人就在不远处!
苏璇既然伪装身份出现,肯定有原因,自己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他低下头,避开那清冷的目光,努力让呼吸平稳,好像只是个被执事为难、又突然被大势力弟子关注的普通散修,有点紧张不安。
白衣女子 —— 苏璇,目光从林风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荆执事,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不敢说有什么事。只是路过,看到荆执事好像对这位道友的出身有怀疑?”
荆执事干笑两声:“仙子说笑了,这是我的职责,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毕竟这位…… 风林道友,来自东荒的小宗门,修为…… 呵呵,又拿不出更确定的身份证明,我也是为了天骄之战的公正考虑。”
“公正?” 苏璇轻轻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测骨龄的玉牌显示十九,没问题。这位道友说自己是神海四层,还没检查。就因为他来自东荒,令牌样式有点旧,就说他冒充、修为不稳、用了邪法…… 荆执事的‘谨慎’,是不是太武断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冰莲谷和东荒的天剑宗,一百年前有过一点交情。虽然来往不多,但也知道他们宗门信物的样式。这位道友的令牌,印记虽然旧,但宗门徽记没错,残留的灵力属性也和天剑宗的功法相符。荆执事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冰莲谷的眼光也不可信?”
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很重,让荆执事的额头冒出了汗。
冰莲谷出面担保!还直接说和天剑宗有旧!这等于打他的脸,说他眼光不行,故意为难人!
周围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看荆执事的眼神多了点嘲讽和鄙视。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这荆执事就是故意刁难偏远小宗门来的修士,没想到撞到了硬茬,把冰莲谷的人引了出来。
“这…… 仙子言重了。” 荆执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说,“我……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既然仙子担保,那肯定没问题。” 他连忙转向中年执事,使了个眼色。
中年执事明白过来,立刻拿起笔,在玉册上快速记下,然后把那块黑色铁牌递给林风,语气客气了不少:“风林道友,这是你的号牌。请去那边的测力碑留下记录吧。”
林风接过铁牌,入手冰凉。他对中年执事微微点头,然后转向苏璇,抱拳弯腰,用刻意变沙哑的声音道:“多谢仙子帮忙。”
苏璇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目光没再在他身上停留,好像只是随手帮了个不相关的过路人。
她对凉棚里的几个执事微微点头,转身,白衣飘动,像来时一样,慢慢走开,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从头到尾,她没再看林风第二眼。
好像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但林风握着铁牌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是她。肯定是她。
虽然声音更冷,气息带寒意,遮住了脸…… 但那身形,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关心,还有那 “冰莲谷与天剑宗有旧” 的说法……
除了苏璇,还能有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伤势怎么样了?冰莲谷弟子的身份是真的吗?
她冒险出来,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她知道圣族的人就在附近吗?有没有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让他心烦意乱。
“喂,还愣着干什么?后面的人等着呢!” 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是后面排队的人。
林风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混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握紧铁牌,转身朝测力碑的方向走去。
脚步看起来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测力碑前已经排了几个人。石碑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高约一丈,表面光滑。
排队的人挨个上前,运足灵力,一拳打在石碑上。
石碑会根据攻击的力度,亮起不同高度的光,在底部显出攻击者的编号和大概的力量等级,作为初步记录。
林风排到队尾,默默等着。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苏璇…… 她刚才,是不是用了传音?
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