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做一般人,这种伤势早就躺下等死了。
但林风没有。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神海。
神海中央,吞噬漩涡缓缓旋转,比之前凝实了不少,中心那块黑色碎片也更有光泽。
而在漩涡上方,那枚吞天道种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随着他心跳,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就是它了。
林风意念微动,尝试沟通道种。没有回应,道种依旧沉寂。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精纯温和的能量,正从道种表面自然散逸出来,融入下方的吞噬漩涡,再被漩涡转化,输送到四肢百骸。
这能量很少,很慢,像屋檐滴落的春雨。但对于此刻干涸重伤的身体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
他引导着这丝能量,先流向伤势最重的左肩。
能量流过,那盘踞在伤口处的蚀魂黑火阴毒,像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退散。
不是被吞噬,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更中正平和的能量“净化”了。
坏死的血肉边缘,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新肉在缓慢生长。
同时,他运转起《九死吞天诀》,调动起神海中新近领悟的那一丝“生死平衡”的意韵。
这意韵很模糊,像雾里看花。但他强迫自己沉浸进去,回忆在生死灵泉中,那黑色毁灭与白色生机在体内冲突、又被自己艰难引导“搓合”的感觉。
毁灭,是破坏,是消亡。
生机,是滋养,是生长。
两者对立,却又在某种层面上……可以共存,可以转化。
他不再试图用吞噬之力蛮横地吞掉所有异种能量,而是试着引导体内残留的、混乱的伤势能量——黑火侵蚀的阴毒、血池暴动冲击的淤塞、过度透支的经脉损伤——将它们视为“死”的一面;
同时,将道种散逸的精纯能量、以及天地间吸纳来的稀薄灵气,视为“生”的一面。
然后,用那丝平衡的意韵作为桥梁,小心翼翼地让两者接触、流转。
很艰难。像走钢丝。
稍有不慎,“死”的一面就会反噬,加重伤势;“生”的一面也可能过犹不及,虚不受补。
林风全神贯注,额头青筋跳动,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他一点点尝试,一点点调整。
最初,只能引导一丝“死气”(黑火残毒)与一丝“生气”(道种能量)在指尖大小的区域循环。两者像冤家,碰在一起就打架,搅得那片经脉刺痛不已。
但他耐心地“劝架”,用平衡意韵缓缓调和,让它们不再激烈冲突,而是缓慢地、别扭地……共存,然后互相消磨、转化。
“死气”被“生气”中和,毒性减弱;“生气”融入“死气”消磨后的残余,变得更温和,更容易被身体吸收。
有效!
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确实有效!而且,这种方式对身体的负担,远比强行吞噬炼化要小得多!
林风精神一振,忍着剧痛和心神消耗,将这种方法逐步推广到全身主要伤处。
左肩伤口,黑火阴毒被一丝丝拔除,新生肉芽缓慢蠕动连接。
后背灼伤,坏死的皮肉在平衡之力的引导下,一点点脱落,底下粉嫩的新皮艰难生长。
右臂滞涩的经脉,在生死能量的缓慢流转冲刷下,逐渐恢复通畅。
内腑的震荡暗伤,也被温和的能量浸润、抚平。
道种散逸的能量,成了“生”之力的主要来源,精纯而温和,大大加速了疗伤进程。
而林风自身对“生死平衡”的领悟和运用,也在这次疗伤中,从最初朦胧的感应,变得逐渐清晰、熟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浅洞外,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林风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身上血迹干涸结痂,又被新渗出的组织液润湿。气息从一开始的紊乱微弱,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低头看了看左肩,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摸上去还有些硬,但已无大碍。
活动了一下手臂,经脉畅通,灵力运转无阻。后背的灼伤也结了厚厚的痂,开始发痒,那是快好了的征兆。内腑隐痛彻底消失。
更重要的是,神海。
吞噬漩涡旋转得平稳而有力,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中心黑色碎片的光泽更加内敛深邃。
淡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浑厚凝实,再无之前的虚浮之感。
神海四层,彻底巩固了。不仅巩固,甚至因为这次重伤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