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刀影落在地上,砍出一道道深沟,沟边都焦黑了。林风留下的影子被砍得粉碎。
他的真身好几次都差点被砍中。一道刀影擦过肋下,带掉一块肉,血刚流出来就被冻住;
另一道扫过小腿,划了道见骨的伤口,黑火钻进去,疼得他钻心;
还有一道几乎贴着头皮飞过,削掉几根头发,冰冷的刀风让他头皮发麻,神海又是一阵乱震。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林风身上多了七八道伤。都不致命,却流了不少血。
黑火带来的剧痛和对神海的冲击,让他眼前发黑,动作也慢了。
“躲?我看你能躲多久!”执事冷哼一声,刀招又变了。
这次不再追着速度和花样,反而变得又沉又实,每一刀都带着大山压顶的劲,逼着林风硬接。
“蚀魂·重岳!”
一刀劈下来,看着慢,却把林风的气息锁得死死的,让他没法躲。
林风咬着牙,知道不能再只躲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神海的疼,赤霄剑上的红芒又亮起来。
这次他不光灌元力,还把神海里刚领悟的一点“平衡”的感觉也融进剑里。
赤红的剑芒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黑白光。
“破!”
他双手握剑,迎着黑刀往上砍。
剑和刀再次撞在一起。
“轰——!”
这次的声响像闷雷。狂暴的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把周围的碎石和土全掀起来。
林风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痕,直到后背撞在一根斜插在地上的断铁栏杆上,才停住。
嗓子一甜,再也忍不住,“哇”地喷了一大口血,血里还混着点黑气。
他握剑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手臂骨头都在发响。赤霄剑上的光暗得快看不见了,剑身上还多了几道细裂纹。
执事只退了半步就站稳了。他看了看刀身上被震散的一点黑火,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林风,眼里闪过点意外。
“哦?挨了我一记‘重岳’还没死?还震散了我一点‘蚀魂冥炎’?”他的声音里多了点兴趣,杀意却更浓了,“看来你身上那点‘平衡’的门道,还有点用。可惜,太弱了!”
他不给林风喘气的机会,身形再动,黑刀像道闪电,一刀接一刀地砍过来。
林风只能靠流影步和那点刚领悟的平衡劲勉强应付。
他把那点微弱的平衡感用到极致,有时候融进步法里,让躲闪更难抓;有时候附在剑上,格挡时试着挡掉黑火里的邪劲。
确实有用。
这平衡劲像层薄垫子,虽不能完全挡住黑火,却能削弱一部分,让神海受的冲击轻了点,赤霄剑被烧的速度也慢了些。
但消耗太大了!
要维持高强度的躲闪,还要分心用那不熟的平衡劲化解攻击,对心神和元力的消耗都快撑不住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受了伤,流了不少血,黑火带来的疼还在磨他的意志。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呼吸越来越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每挡一下,都震得他五脏六腑像移了位;每躲一次,都扯到伤口,疼得钻心。
但他还在撑着。
咬着牙,瞪着眼,凭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凭着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韧性,硬扛着。
不能倒!倒了就真完了!
他脑子里闪过小雨苍白的脸,闪过烬爷沉睡的玉佩,闪过壁画上模糊的人影,闪过自己一路走过来的难……
凭什么要死在这?死在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手里?
“啊——!”
他低吼一声,榨干体内最后一点力气,赤霄剑爆发出一阵短暂的强光,一剑把劈向脑袋的刀挡开。
可身体因为用力太猛,露出了空当。
执事眼里寒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手腕一抖,刀身怪异地颤了颤,避开赤霄剑的格挡,刀尖像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林风右胸。
这一刀又快又准又狠,聚了他七成的力气,刀尖的黑火聚成一点,黑沉沉的像能刺穿一切。
林风旧力刚用完,新力还没生出来,根本没法回防。
他只能勉强侧过身,想用左肩硬扛。
“噗嗤!”
刀锋扎进肉里的声音让人牙酸。
黑火长刀刺穿了林风的左肩胛骨,刀尖从前胸透出来半寸。冰冷的刀身和那蚀骨的黑火瞬间钻进他身体里。
“呃……!”林风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能感觉到,那黑火像附在骨头上的虫子,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
经过的地方,经脉都冻住了,肉也开始烂,还有股邪劲直冲神海,想把他的魂魄也冻住。
执事脸上露出残忍的